Xiang 的个人资料无 心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
|
9月14日 犊配连眉 还是 连眉配犊子?关于《白蛇传》的起源,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引述《魏都赋》的片段。
人民网上文章《新中国邮票中的四大民间传说》如是说:
据史学家新的探源考证,《白蛇传》的故事起源于北宋时期,发源地在今河南鹤壁黑山之麓、淇河之滨的许家沟。黑山又名金山。早在魏晋时期,左思就在《魏都赋》中记载了“连眉配犊子”的爱情故事:“犊子套黄牛,游息黑山中。后与连眉女结合,俱去,人莫能追。”后来这一故事衍化为“白蛇闹许仙”的故事,故事主人公也由“连眉女”衍变为白蛇。
与此说法大同相近的文章比比皆是。既是比较严肃的网站上的文章,又配上权威的篇名和一些很“通情达理”的引用句(还带上引号),似乎显示作者对这段历史很有考究,至少也应该是读过《魏都赋》的。但是在这学术骗子横行的年代,我们还是应当小心一点才是。
结果费了些精力弄来了《魏都赋》原文,又费了些精力,读了下去。到后来眼珠子居然块要掉下来了:
“至於山川之倬诡,物产之魁殊。
或名奇而见称,或实异而可书。
生生之所常厚,洵美之所不渝。
其中则有鸳鸯交谷,虎涧龙山。
掘鲤之淀,盖节之渊。
嬛嬛精卫,衔木偿怨。
常山平干,钜鹿河间。
列真非一,往往出焉。
昌容练色,犊配眉连。
玄俗无影,木羽偶仙。
琴高沈水而不濡,时乘赤鲤而周旋。
......
通篇就这四个字!!!既然是赋,必然言简意赅,怎可能写下如此多的废话!!
张载对《魏都赋》中的这段文字做如下注解: 列真,谓列仙也。列仙传,昌容者,常山道人也,自称殷王女。食蓬累根二百馀年,而颜色如年二十人。故曰鍊色。犊子者,邺人也。时壮时老,时好时丑,乃知其仙人也。阳都女者,生而连眉,耳细而长,众以为异,俗皆言此天人也。会犊子来过都女,都女悦之,遂留相奉待,出门共牵犊耳而走,莫能追之。玄俗者,自言河间人也。饵巴豆云英,卖药於市,七丸一钱,治百病。王病痴,服药,用下十馀头。王家老舍人自言,父甘见俗,俗形无影。王呼俗著日中,实无影。河间,故赵也,文帝三年以为国。木羽者,钜鹿南和人也。母贫贱,常助产妇,儿生,自下唼母,母大怖。暮,梦见大冠赤帻守儿,言此儿司命君也,当报汝恩,使子与木羽俱仙。母阴信识之,後儿生,字之为木羽。儿至年十五,夜有车马来迎之,呼:木羽木羽,为我御来。遂俱去......
说白了,作者左太冲思在这里想说明的是魏地与其它地方不一样,尤其是“列真”,就是神仙,很多。然后采用枚举法进一步说明: 昌容、犊子、连眉女、玄俗、木羽、琴高等等都是。特例当然就是犊配眉连,神仙夫妻了。至于为什么这里一定要写眉连而非连眉,则是为了达到连与渊、怨、间、焉、仙、旋相互押韵的目的。
《列仙传》原文曰:犊子者,邺人也。少在黑山,采松子、茯苓,饵而服之,且数百年。时壮时老,时好时丑,时人乃知其仙人也。常过酤酒阳都家。阳都女者,市中酤酒家女,眉生而连,耳细而长,众以为异,皆言此天人也。会犊子牵一黄犊来过,都女悦之,遂留相奉侍。都女随犊子出取桃李,一宿而返,皆连兜甘美。邑中随伺,逐之出门,共牵犊耳而走,人不能追也。且还复在市中数十年,乃去见潘山下,冬卖桃李云。犊子山栖,采松饵苓。妙气充内,变白易形。阳氏奇表,数合理冥。乃控灵犊,倏若电征。
明明是这对夫妻还在老地方居住了数十年,偏偏要说他两“俱去”。真让人怀疑现在的骗子的智商几何。 4月15日 耶教的中国化历程耶教,广义基督教的简称。由于耶教在千年的发展过程中形成了许多不同的派别,如天主教、新教、圣公会等等,很难用一个词汇总括,干脆称之为耶教。现在,狭义基督教已经被用来专指新教了。
据在西安出土的大秦景教碑记载,早在公元635年,景教已由波斯传入中国。“大秦” 泛指波斯帝国,在古代中国的西域之极的里海边缘,因“其人民皆长大平正,有类中國,故谓之大秦。”(《后汉书》卷八十八之《西域传》)“景教”即耶教,在当时属于涅斯多留派(Nestorians)。该派虽然在罗马帝国境內遭受逼迫,却在叙利亚大受支持,又得到波斯的保护,得以到处宣教,并因此传如中国和南印度。与佛教“顺利”中国化并立足中原不同的是,景教的中国化进程还没有完成就就被毁灭了:会昌五年(845)八月,唐武宗颁布《毁佛寺制》,开始中国历史上的第三次灭佛运动,虽然佛教并没有因此被彻底毁灭,景教却成为这次运动的牺牲品,不复存在了。可以想象,如果景教没有被毁灭,而是顺利完成其中国化的进程,那么我们现在所见到的“中国耶教”就完全可能是另外一个样子的了,而且极有可能连西方最知名的基督学者都认不出来了。
以后的近一千年,耶教的教义和文化或多或少随着中西交流的增加而以和平的方式进入中国内地,但始终没有形成规模。中国的文化传统决定了她不会全盘拒绝但也不可能全盘接受外来的新鲜事物,因此凡是外来的都必须经过漫长的“中国化”进程才能在这片土地上立足、被大众接受。佛教就是很好的例子。耶教的“中国化”进程不能说是积极的,虽然历史上曾经有人努力过:耶稣会(Society of Jesus )的一位神父范礼安(Alexandre Valignani)于1573年视察澳门教会时很不认同一些传教士要求他们的中国信徒一律要学葡萄牙语,取葡萄牙名字,生活方式也葡萄牙化。他认为应该是传教士中国化,而不是中国人葡萄牙化,才有利于天主教的发展。于是他要求传教士们学习中国语言,采用中国风俗。1578年他从印度调来了几位年轻的传教士,让他们学习中国语言。范礼安的耶教 “中国化”显然是成功的,他所培养的传教士中就有后来能成功在北京觐见皇帝,并与当时的士大夫保持了良好关系的利玛窦(Matteo Ricci)。利玛窦也认为中国人对祖先的崇拜、尊孔等中国礼仪定性为尊敬祖先的世俗仪式;只要不掺入祈求、崇拜等迷信成分,本质上并没有违反天主教教义。
可惜的是,范礼安和利玛窦等人的这种“中国化”的努力和成功的经验并没有被其他传教士甚至是耶教上层领导所重视和推广。1645年9月12日,罗马教廷经教皇英诺森十世还发布通谕,禁止中国天主教徒参加祭祖祀孔等活动。1704年11月20日,教皇克勉十一世发出一系列与中国传统相违背的禁约,规定:“春秋二季,祭孔子并祭祖宗之大礼,凡入教之人,不许作主祭、助祭之事,连入教之人,并不许在此处站立,因为此与异端相同。凡入天主教之人,不许入祠堂行一切之礼。凡入天主教之人,不许依中国规矩留牌位在家,因有“灵位神主”等字眼,又指牌位上有灵魂。要立牌位,只许写亡人名字。再者,牌位作法,若无异端之事,如此留在家里可也,但牌位旁边应写天主教孝敬父母之道理。”这些规定几乎被诚实地实行在了中国的土地上: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巴黎外方传教会的颜珰主教在他所管辖的福建代牧区内,发布了禁止中国教徒实行中国礼仪的禁令。此举直接引发了天主教罗马教廷与中国清王朝的对抗,最终导致雍正皇帝下谕,于1724年开始禁止传习天主教。此后,中国大地上的反天主教势力与天主教摩擦不断,特别鸦片战争爆发以后。
因信仰问题而引发的冲突历来都有,全世界也都存在,我们无法也没有必要去区别谁是正义的或非正义的、谁是对的或是错的。如果要穷究的话,我们只能说这场争斗牺牲了多少无辜的生命,我们还必须承认人类的智慧至今还没有发展到足以解决这些争端的高度,对很多事情我们还是无能为力的。
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战后清政府被迫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耶教的传教活动亦被列入条约。《南京条约》规定英人得建礼拜堂及传教、《中美望厦条约》允许美国人可以在五个条约港口购买地产来建教堂、医院和墓地、《中法黄埔条约》准许法国人在五个口岸建堂,弛禁天主教、《天津条约》中明确地给与基督在中國內地传教的权利。外国传教士以此为护身符进入内地传教,耶教又发展起来。大批西方传教士以沿海通商口岸为基地迅速扩展耶教,建立教堂、修道院,获得了很多信徒。当然他们同时也办立了学校、医院、孤儿院等福利机构,宣扬基督的博爱,对中国的的教育,医疗,卫生,新闻,翻译和出版等的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
但是必须说的是,这个阶段外国传教士的人数虽然众多,他们的水平和素质却大大不如从前,给中国带来的破坏性也远比建设性要多得多。举个典型的例子(客居西方的好处就在于,举手的工夫就可以拿得国人花大工夫都难以求到的珍贵文献,)伯驾(Peter Parker, 1804-1888)是美部会派往中国的第一位医药传教士。1835年,伯驾在广州十三行内新豆栏街成立了中国第一所现代化医院“新豆栏医局”(后改名为“博济医院”,Canton Hospital, PokTsai),免费为病人治病。伯驾在华约二十年的行医生涯中,引进西方先进的外科技术,对造福中国病人、促进中国外科医学的发展所起的作用是勿庸质疑的,也是绝对不可以抹杀的。所有赞扬伯驾的文章都点到此为止,这些文章的作者可能不知道、更可能不愿意提及伯驾在中国还做了比“视医疗为布道”更多的事情——直接损害中国民族利益和人民的事情:作为一名医生,伯驾应该比谁都知道鸦片的危害性,但是他不但是免费乘坐贩运鸦片的船并接受鸦片商的资助来到中国的,这不能不引起我们怀疑其来华的动机。更有甚者,他还与贩卖鸦片的垄断组织东印度公司狼狈为奸,于1838年2月21日起担任在该公司成立的“中华医药传教会(the Medical Missionary Society in China)”的副会長,而伯驾的好朋友、大鸦片商威廉·渣甸(William Jardine,怡和洋行创办人)也同任副会长。也就是这位大鸦片商,在1839年林则徐实行禁烟时,亲自在伦敦游说英国政府与满清开战(最终导致第一次鸦片战争的开战),并力主从清朝手中取得香港作为贸易据点。比《南京条约》更严厉苛刻的中美《望厦条约》在签定过程中,伯驾不但作为译员参与其中,而且做为美方的谋士,出了不少损害中国利益的主意,为美国最终取得“最惠国””待遇贡献出“不可磨灭”的力量。怪不得《伯驾与中国的开放》一书中这样赞扬伯驾:“1844年的条约议定过程中,除耆英(清朝的钦差大臣、两广总督)和顾盛(美国特使)外,伯驾就是最重要的人物了。”(“After Chi’-ying and Caleb Cushing, Parker was the most important figure in the 1844 negotiations.” From Peter Parker and the Opening of China pp.123)就连美国的史学家泰勒﹒丹涅在也说道:“美国人虽然在美国国内颇重视政教的完全分离,可是在中国,议定《望厦条约》時卻有裨治文、伯驾和卫三畏參加外交工作,伯驾则最后升任到了最高官阶(即美国驻华公使)。” (《美国人在东亚》)特别是他当上美国驻华公使后,更加鼓吹武力征服中国乃至整个远东:“the United State should participate in the power politics of the Far East, should not only flex its muscles, but on occasion intervene” (From Peter Parker and the Opening of China pp.192)……作为一名医生、一名基督徒,他的博爱、同情心上哪里去呢?下面这句话应该才是伯驾当初兴建医院的真实目的:“The ultimate purpose of the hospital was to demonstrate to the Chinese the practical benevolence of Christianity by healing their sick and to create an opportunity of Christianity”(From Peter Parker and the Opening of China pp.58)
著名史学家唐德刚教授在《晚清七十年》中如是说:“十九世纪的传教士就没有当年耶稣会士那种虚怀若谷的雅量了”、“那时纵是最善良、最具好心肠的传教士,对他们母国的帝国主义在中国的胡作非为,也多表支持。”教会虽然办了许多慈善业,如赠书、办学 、赠医等,但因教会明显的侵略性的传教行为及外人欺凌中国人的现象,此外许多传教士在中国的行为远远超出了传教的范围而成为西方国家侵略中国的工具……诸多的因素导致中国大地上的冲突迭起、教案屡生。比如说义和团事件中,有近二百名传教士被杀,教民遇害者则在五千人以上。话说回来,统计数据还表明,在中国土地上死掉的一名外国人,就会相应死掉近千名的中国民众作为代价。一与一千的比例,就算是小学生也知道谁的损失大吧。
死人总不是让人愉快的事情,但是死人这件事情却往往能够被“有心人”拿来作为借口,以获取更过更大的好处,当然这些好处自然和死掉的人没有关系了。在这个阶段,在中国土地上享受有“治外法权”(Extraterritoriality)的外国人一旦被中国民众弄死了,外国政府不恨恨借机捞一把才怪: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的导火线之一就是由于先前发生“西林教案”(又称马神甫事)——一个法国神父马赖因非法潜入非通商口岸的中国内地传教并胡作非为而被广西西林知县处死一事。据说,马赖于咸丰三年(1853)非法潜入广西西林县传教,他吸收地痞流氓入教,勾结当地官府和土豪,欺压人民,强奸妇女,无恶不作。并纵容包庇教徒马子农、林八等无故在乡间起衅,进行抢掳奸淫,肇事多起。他们作恶多端,而又逍遥法外长达3年之久,激起当地人民极大愤慨,上控省大吏。六年一月二十四日(2月29日),新任西林知县张鸣凤根据村民控呈,调查据实后,将马赖及不法教徒共26人逮捕归案,依法判处马赖及不法教徒2人死刑,其余分别论罪处罚。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在山东发生的曹州教案,2名德国神父被害的结果是,德国出兵山东,并于11月14日强行占领中国山东省胶州湾(今青岛),并获得胶州湾99年的租期、铁路修筑权以及采矿权,山东半岛立刻成为德国的势力范围。义和团运动,亦成为八国联军入侵北京的借口……看到这一切,一向同情中国的狄更生先生不由得冷冷的说到:“I am amused at the Progress of Christianity in China”(徐志摩:《政治生活与王家三阿嫂》)
“外国教会是中国第二政府……有时甚至是第一个政府,则在这另一个政府庇护下的‘教民’,也就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了。” (《晚清七十年》)为什么这么说?唐德刚教授解释到:“据当时满清朝廷的规定:教会中的‘主教’是与中国一品大员的地方官‘总督’、‘巡抚’平行的,‘副主教’与‘司、道’(省区二级官员藩台、道台)平行,‘神父’、‘牧师’与‘知府’、‘知县’平行。”至于教民,“全是由外国牧师领洗的”、受到保护、“他们的团体在当时多重中心的中国社会里,其力量不但足以与任何黑、白社会的民间团体想抗衡,它甚至当地权力无边的各级鸦门也不放在眼里。——满清政府对当地人民享有生杀予夺之权,但是他们对在洋教会保护之下的教民,就凡事让三分,不愿自找麻烦。”
怪不得那个时候,中国的基督徒人数能够猛增。我们决不能因为这些人放弃原先的信仰而谴责他们,因为原先的信仰并不能帮他们解脱生存危机,不能让他们摆脱“生死如草”的绝望境界。现在他们“受洗”了、“重生”了,他们突然发现天空明朗了许多,日子好过多了,不再受到满清政府以前的欺压了……
至于依靠军舰大炮而来的近代耶教,是中国的福音还是对中国文化、宗教的侵略,一时还说不清楚,争论也肯定不会停止的。还是看看印度大师在《大师在喜马拉雅山》是如何描述以武力占领印度的英国政府和英国传教士对我们邻国所做的事情(要知道,这些大德们最令人信服的就是他们从来不妄言):
“停留在辛腊期间,我曾遇到一位英国传教士正在写一本印度文化和哲学的书。他把草稿让我过目。我非常惊呀!在谈及印度文化、文明与哲学的部份都受到了他的恶意扭曲。他甚至想改变我并诱惑我与一位英国富家女结婚……这些人在财务上接受英国政府的支持,内涵只穿着传教士外衣的政客,他们写这些书为的是要摧毁古代吠陀文明。他们扭曲吠陀文化和哲学……约有二、三百年间,这些传教士一直在摧毁印度的文明。”
“英国政府也经由传教士大量的发行名类的文、哲书籍。印度作家和学者则受到各种的迫害,如果他们反驳或反对那些书籍或为文批驳这种文化活动则会被捕入狱。这些英国人所发行的书籍,使四万的学者和游客对印度的文化产生混淆和错误看法,使他们无法去研究和学习印度的文学、哲学及科学的财富。……这些不良的影响,甚至延误至今。”
“在安内·贝山(Annie Bessant)之前西方的作者没有以诚敬的态度写过一本瑜伽的书籍。对那些旅游者和所谓的作家们,他们没有亲身去研究、锻炼过密宗、瑜伽和各种灵性的事物,却仍然继续写了很多这方面的书籍。……摧毁一个国家和其文化最好的方法首先是改变它的语言。英国很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甚至在印度独立三十年后,英语仍然是官方的语言。”
和印度友人聊天的时候,我的这位朋友竟然大力赞颂英国人对印度的入侵,甚至引以为荣……我们似乎应该庆幸自己的国家没有沦落到那个地步。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很惊讶发现,日本人在统治台湾的时候不也采取了改变它的语言的政策……甚至在日本人被轰出台湾六十年后的今天,仍然有很多台湾人无不怀念日据时期,颂扬那段本该以为耻辱的日子。
1939年12月8日,教宗碧岳十二世颁布“众所皆知”(Plane compertum est)通谕:“允许(中国基督)教徒参加祭孔仪式;可以在教会学校中放置孔子之肖像或牌位,并容许鞠躬致敬;如果教徒必须出席带有迷信色彩的公共仪式时,必须抱持消极的态度;在死者或其遗像、牌位之前鞠躬,是被允许且是适当的。”但教廷并不承认先前相关的通谕是错误的,而是认为过去宗教性的祭祖、祭孔观念,历经数百年后已变成了世俗性活动,故可以被酌情允许。
然而,新教(即狭义的基督教)一直也不接受中国人拜祖先。 3月13日 心经断句考 (下)费话说了一堆,要解决哪种断句最合理,还得从经文中的一个较生辟的字眼入手:“菩提萨捶”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一个专有名词还是一句话?圣一法师说“悟一切心空名为菩提,了一切法空名为萨捶”,谢承谟老先生则说“菩提萨捶者,能依之人也”。翻查文献可知:“菩提萨捶”的梵文为Bodhisattva,简称为“菩萨”,最直接的解释为拥有(或发过)菩提心(Bodhicitta)的人(或行者)。至于菩提心,索甲仁波切在《西藏生死书》中解释为“菩提心”,即“慈悲的大愿”。作为中国佛经翻译史上最著名的佛学大师鸠摩罗什所翻译的《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咒经》中就没有用“菩提萨捶”而是直接用“菩萨”两个字:“……以无所得故。菩萨依般若波罗蜜故。心无挂碍……”鸠摩罗什的学生僧肇法师亦在《维摩经注》上说:菩萨具称为菩提萨捶。所以第三种断句法把“菩提萨捶”单独提出来,与“以无所得故”放到一起作一个句子显然不合理。
现在来看看第两种断句法的优劣吧。假如我们从下文往上文读的话,先读到的是“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这里“三世诸佛”后面加不加逗号似乎对理解没有问题,所以姑且放置一边。依据对仗原理,前文应该出现的是“菩提萨捶,依般若波罗蜜多故……”似乎很合理!再往前读,就自然出现“……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这种断句先说果、后说因,把原因“无所得”放到结果“无智亦无得”的后面。从语法角度出发应该没有问题,可问题是全文偏偏只在这里用先果后因的句法,好象读起来有些生硬,而且令人易生多种疑虑及臆测,不敢定夺。况且把句子调整位置后变成“以无所得故,无智亦无得”有些子别扭……说不通的。回头看看第一种断句法:“……以无所得故,菩提萨捶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读起来也感觉有些生硬,主要原因是前后句都有“故”字,两个“因”放在一起确实也不太妥当。
难道是玄奘的译本有问题?
大德高僧的水平和对佛法的领悟自然不容怀疑。可是在一部《心经》中对同一名词Bodhisattva做两种形式的翻译(菩萨与菩提萨捶)确实会让不少门外汉糊涂----虽然这样一来可能让文章更对仗、更易于诵记。现在两个“故”一前一后接连出现,结果又让后辈们绞尽脑汁来琢磨、来解释……这恐怕是大法师当初没有想到的吧。
玄奘译本、鸠摩罗什译本和敦煌本均称为“小本”,因为只有正文;而其它的译本则称为“广本”,不但有正文,还有序和流通两部分。除了个别词汇不同外,鸠摩罗什的译本与玄奘译本大体相当,没有办法拿来能够帮助我们正确的进行断句。所以我们只好把精力放在那些“广本”上了。
法月的译文与般若、利言的译文虽然都是广本,但对这段话的翻译却同玄奘译本一模一样,对正确断句没有任何帮助:“……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慧轮的译文中除了个别词汇不同外,居然也没有大的变动。
现在,我们最后的希望只能放在剩下的两本译本:法成与施护的译本上了。法成译文云:“……无苦集灭道,无智无得亦无不得。是故舍利子,以无所得故,諸菩萨众依止般若波罗蜜多,心无障碍,无有恐怖,超过顛倒,究竟涅槃。三世一切诸佛亦皆依般若波罗蜜多故,证得无上正等菩提……”施护译文亦云:“……无苦集灭道,无智,无所得,亦无无得。舍利子,由是无得故,菩萨摩诃萨依般若波罗蜜多相应行故,心无所著,亦无挂碍。以无著无碍故,无有恐怖,远离一切颠倒妄想,究竟圆寂。所有三世诸佛依此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原来《心经》的梵文中还有舍利弗的名字“舍利子”夹在“无智亦无得”与“以无所得故”中间。舍利弗是谁可能大家都知道:梵文Sariputra,是佛陀的首座弟子,号称智慧第一,佛陀最信任的也就是他。其母为摩揭陀国王舍城婆罗门论师之女,出生时以眼似舍利鸟,乃命名为舍利。故舍利弗之名,即谓“舍利之子”,梵汉并译为舍利子,意译为鶖鹭子或秋露子。《心经》乃因舍利子向观世音菩萨请教,由观世音菩萨宣说出来的。至于鸠师文中观世音菩萨在玄师文中变成了观自在菩萨,各种高调解释自然不断,但私下以为只有一种解释比较可靠:玄奘法师可是出生在唐代,“世”与开国皇帝李世民的名字相同,要避讳的缘故。玄奘法师能想出“观自在”几个字来自然很不简单,虽然其含义与“观世音”有了些距离。当然也有人想出更为简单避讳方法,就是直接把犯讳的字省掉,于是就成了“观音菩萨”,读起来也挺上口的。
拥有大慈悲、大觉悟心的菩萨应该是不会同凡夫俗子们计较名字忌讳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的——即使那个人曾经当过皇帝。
从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中华电子佛典协会所发行的《心经》中的断句应该是正确无误的了,只是玄奘的译本太过精炼而“难免多少损失了一些文义上的明晰,而增添不少周折与晦涩”,导致有情众生理解上偏差所以,修行般若法门和学习《心经》,首先应从广本读起,广本中又当推法成和施护的译文。当然,藏译本《心经》也是不错的选择,至少对这一段的描述是不会引起争议的:“……舍利子,是故菩提萨垛以无所得故,依止般若波罗密多,心无挂碍……” 心经断句考 (上)
《心经》,或称《般若心经》,全称为《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全经只有一卷,属《大品般若经》中600卷中的一节,被认为是般若经类的提要。该经曾有过七种汉译本, 较为有名的是后秦鸠摩罗什所译的《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咒经》和唐朝玄奘所译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其它5种译本分别是:唐法月译《普遍智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唐般若、利言等译《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唐智慧轮译《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唐法成译《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宋施护译《圣佛母般若波罗蜜多经》。此外,人们在敦煌还发现了音译本《唐梵翻对字音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玄奘所译的《心经》为通常流行本,全经260字,由于经文短小精粹,便于持诵,在中国内地和西藏佛教界广为流传,也是很多学佛者都会背诵的经典。观世音菩萨是以大智大悲作为救度众生的主要德行,被称为智慧或般若经典的《心经》便是观世音菩萨所宣说的。修持《心经》,除了最简单、最基本的需要把《心经》背下来,还需要在生活中去理解、去体悟其中的正见。 话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读古文,现将三藏法师玄奘译文原文转录如下,采用的是最保守的断句方式,即只用句号: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 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 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
阅读文言文最大的特色就是需要读者自己去断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也就有不同的断句方式。《心经》最简明,才二百六十字,可不同经印本上,各家的断句也不尽相同。如果断句不同,意思上相近也就罢了。可是有时候断句问题偏偏会发生在节骨眼上,因果关系都没有弄不清楚就不好“体悟”其真义了。
《心经》中有这么一段话:“……无苦集灭道。 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就这段话,该如何断“以无所得故”这几个字就是个问题。上述的方式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断句,因为把此句断入上文还是下文最终还得由读者自己解决。除此之外,文献中还能发现有另外三种不同较为鲜明的断句方式,当然也就相应地出现三种对《心经》的不同解释。
看来不学梵文是没有办法“了知真义”了,谁叫佛教是外来的呢。当然就算有心学梵文的话,困难还是很大的:有多少人学习英语的时间超过六年、十年,可英文水平还是很低!所以还得从现有的译文中寻求解决的办法。 2月28日 《凌云记》里的男女(下)
愿意琢磨的朋友可能早就已经看出司马夫人当初捅的那三刀有些个问题:就算是街上当真有那么些闲言细语,怎么以前一个字儿也没有钻进我们司马兄的耳朵里,到全让那个足不出户的女人家听了去。回过头来,就算街坊们真对司马兄人品有看法,也决不会对他的文采有异议的,因为他的文采是有目共睹、不容质疑的。当然这道理司马兄本来应该很清楚的,但是由于心情一开始就不太好,而且大病初愈,头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就被这三刀捅得失去了理智,所以不能很好的辩析其中真伪,气鼓鼓的走马寻功名去了。
可是司马兄再糊涂也有明白起来的时候不是?所以我们完全可以猜想司马兄没多少时间以后也就把问题琢磨透了,估计更是生气了----不过这回应该是生老婆的气了。《史记》上说,司马相如在京城当了官后竟然数年不回家,直到老家有人闹谋反:“相如为郎数岁,会唐蒙使略通夜郎西僰中,发巴蜀吏卒千人,郡又多为发转漕万馀人,用兴法诛其渠帅,巴蜀民大惊恐。” 司马兄不回家的缘由估计有二,第一可能是对老婆设计让他出门谋功名仍然生气;第二可能是当的官还不够大,不够乘“驷马高车”的份,所以“革命尚未成功”,不敢回去。几年的时间,足够让那些为无聊的古代文艺创作者作出无限的遐想,让他的京城生活“丰富多彩”起来很多,也大大吸引观众的眼球。和现代文艺作品同出一脉的是,在这些古代的作品中,“风流”的司马兄的这些“丰富多彩” 的京城生活的重要一环便是桃色生活。当然司马兄的时代特征是很明显的,他的“风流”过程也很有味道,很值得琢磨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男人有钱就学坏”这一“事实”或规律就已经被那些精于观察的古人给提炼出来了。在《凌云记》作者韩上桂老先生笔下,笔下能生花的司马兄也没能逃过这一“红尘劫”,看来学问的多少、书读的多与少并不能改变男人“天承”的秉性。司马兄的天性是谁点破的?说起来可笑,竟然是一个与司马兄并不熟识的贾老实:“俺看他态度这等风流,心中必定好色的。”当然外人的话不足为证,韩老先生又让司马兄的贴身奴仆背地里来了这么一句:“此处女郎这般娇娆,却打不动官人往时弹琴的心来么?”跑龙套的贾老实一点都不“假”,说的可都是大大的老实话,他有意和司马兄接触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赚点介绍费,相反主角司马兄竟有点道貌岸然……看来在现今偶像崇拜很时兴的年代,韩老先生不吃香是铁定的了。
先说司马兄刚得知眼前这位老兄名叫“贾老实”时,忍不住显出了一副自大的知识分子嘴脸:“既是老实,怎能称假。” 贾先生也不生气,估计这种情况见多了,而且早就有现成的料回他:“缘怕太假,又要兼些老实。”说得司马兄只有连称 “说得是”的份了。紧接着就轮到贾先生控制局面了,于是我们司马兄道貌岸然的本色便很快将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观众面前了------说到这里,忍不住要骂韩老先生该死,已经把司马夫人丑化了,现在又要来抹黑司马兄。
“天下文章一大抄”说得真是,写托福、雅思作文时老师总要求学生严格按三段论的规格写,而且每个论点都要有三个论据等等。韩老先生也没有离开这个“八股”的圈圈,前面刚说了“捅三刀”,现在又要三步见人心了:认定司马兄必定好色的贾老实开门见山的说,小兄弟如果觉得孤单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绝色女子。文人总不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方式,可能觉得面子过不去吧,所以司马兄很委婉的回绝:“我自己分安恬淡,更不想到逐醉酣。” 贾听了以后,冷笑了一声:“食色性也,岂有不好之理。” 司马兄经不起这一冷笑,只好招了:“俺临行前数语神明鉴。”原来是发誓不变心了。都这么说了,贾还是不肯放手,他说先生您远在京城长安,家里的那位哪里知道你在干什么……总之,“先生忒胆小了”。司马兄第一次生气了:“俺做不得草拔心,肯便没毛遮膽。”
这就是第一步了,其实贾老实到此就止住不再纠缠司马兄,我们的司马兄估计也就能保住清誉,做个大众“偶像”。可是贾老实太老实了,他偏偏要缠着司马兄,路数却变了个样:不是我说你,司马先生,估计你这辈子也没有见过什么好看的女子。这话说的!估计已婚男子最怕别人揭短,批评自己“内人”不好看,何况司马夫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看,所以司马兄真急了:“你只夸微花露湛,全未知异朵风含。俺的于陵妻信好* ,不比那登徒妇空污黯……”就算你老婆才貌双全,你也可以“兼收其次”,古人不也是常说“插花带叶,终不然天下遂没个相并的。”
“插花带叶”一说果真是天才的发明:可不是嘛!没有绿叶的衬托,再美的花也显不出美来啊。在一夫一妻多妾制的年代,能自由选择做“花”还是做“叶”的女子应该是凤毛麟角的。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给了她们自由选择的权利的话,估计谁都想做“独花”而不愿有任何“配叶”的存在,因为谁不能保证自己的男人不会看腻了鲜花,哪天突然钟情于“配叶”上。所以要“独花”还是“插花带叶”自然而然就只能由男人们来做决定了。
也许司马兄还在气头上,所以气呼呼的甩下一句话:“纵有,小生也不娶了。”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气概。读者必须佩服贾老实的一点是,纵使他多没有文化,多么的俗气,他坚韧不拔的精神是值得大家学习的。看看他是如何勇敢的面对司马兄硬梆梆的语气的:“纵不娶,也看一看。未有入宝山而空回者。”
也许是气还没全消,也许还有点好奇心,司马兄竟没有挡住这种“看一看”的诱惑。当然他具体是如何想的我们无从得知,但总可以用俗人的思维方式来猜测一下:从上面的言语中可以看到司马兄对其夫人的才貌都十分赞赏的,(可能唯一的意外是被设计轰出了门,不过这也给他带来了新的“机遇”,他不应该再抱怨了。)对于贾老实的“绝色”之说自是有些不屑一顾,毕竟两个人的品位是完全不同的。但是,事实胜于雄辩,不亲自“看一看”又如何能痛痛快快地把贾老实批一通,以解前面的气……至于上面的猜测对不对,我们引用司马兄的话就知道了:“俺这里簾下聊偷站,看他来的惩风情惯将机括韵。”
就这样,司马兄便在不知不觉中进入韩老先生设计的第三个陷阱里了。当然韩老先生还是很有来头的,他没有像当代小说那样用尽篇幅、拼命描写一个风流才子在绝色女子面前是如何失态、如何的献殷勤……相反,他只用了九个极普通的字,直指人心的九个字:
“(生 羡云)好个女子呵呵。”
“好个女子呵呵!”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不由得让人想起琴童说的话:“此处女郎这般娇娆,却打不动官人往时弹琴的心来么?”
此刻司马兄还有没有“往时弹琴的心”我们当然不知道,反正他没有故伎重演,再操琴艺了。因为现在他手头有皇上赏给的“三千金”,他要用这些钱去“定”下该女子。至于“怕拙荆有说”、“怕明誓难欺暗”等等顾虑也经不起贾老实的几句大“实话”便土崩瓦解了:“俺文君小姐是个聪明活动的,纵然我聘定在此,他知道未必见怪。”“且喜今日又得一小妻,但只定下,想小姐也不见怪呵。”
娶正房夫人时分文未花,倒是赚了不少。到了“小妻”,却一出手就是三千金,难怪司马兄能够一夜闻名京城,风流韵事直吹到千里外的老家;也难怪我们的原配司马夫人听了这等消息会郁闷的不得了……读完这样的言情作品,那些充斥大街小巷的现代版“爱情”或“情爱”小说、戏曲、电影……都只象菜市场上卖的咸带鱼,腥气冲天,吃到嘴里却没有任何味道(当然除了咸)。贾老实到底说了什么大实话,当代“言情高人”写文章的时候可以借鉴借鉴,也许让现代的文学作品档次上个台阶:
“先生见他好,便该娶他。古人道,佳人难再得,不好错过了。”
“争奈官衙清寂呵。”
“做官人谁不三妻两妾,先生这等信义,难道尊夫人就不慈和么?” 2月25日 《凌云记》里的男女(中)事业上,不慕官爵的司马相如却因为文采不错加上同乡的推荐平白无故的捡了个的官来当,“天子以为郎”,至于具体是什么官,《史记》没有细说(估计官衔不会太大),倒是《凌云记》画蛇添足说是著作郎:“(帝云)卿才与邹枚真堪伯仲,今且授卿著作郎,待诏翰林,卿其钦哉”。其实“著作郎”这个职位是在我们司马兄死了百年后的於魏晋朝代才出现的。
比画蛇添足更恼人的是,《凌云记》竟然把完美无缺的卓小姐(确切地说应该是司马夫人了)给抹上了污点。故事还得从司马相如成了富人、尚未当官说起:俗气化了的司马夫人结婚没多久就不甘现状了,一心想让老公出去闯当,“委心仕宦”。其理由似乎很冠冕:“常言道,苏秦之相六国,其妻激之也”、“念前时洛阳季子,刺骨成名,彩授斓斑,都则是香闺设计”。不过作为人妻,“只因他有些渴疾,于今才愈。待他起来,便好劝驾呵”,老公的病刚好便要将他赶出去谋功名,也未免有点太过分了吧。同当初私奔一样,司马夫人的性格可是说到做到,温柔的情怀霎那间就变成了“铁面朱颜”,难怪天下男子常常仰首感叹“女人百变,百变女人”。
中国历史上爱江山更爱美人的痴情男子大有人在,所以在温柔乡里泡着很舒服的司马相如对爱妻要他出门谋功名的建议自然没兴趣。不过聪明的他在和早有准备的夫人过招时却占了下风。先看看他是如何不精心地应付夫人的:“俺则愿倚云鬟对春山,秀色芙蓉可代餐,却胜似贤科首辍登荣宦。且如今幸托清闲愿同小安,请看锦衾独旦惹心酸,想都是轻别离锐意求官”。一席调笑之词居然把司马夫人惹火了,竟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祖训,直接上来就要寻死路,而且是义正词严的:“先生这等说,便非贱妾相从之意了。妾见先生才高调爽,与龌龊的不同,故肯越礼相从。若因暂时安逸,便不求进取,反是妾耽误先生了,不如一死以谢先生。”
被逼着出门求功名总不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所以司马兄难免边出门边抱怨:“这便是舍温柔去就苦寒,逐名利割损心肝;山长水远空自烦,好教我欲前步似迎滩,端的是镧跚。”可就是这点心思也早就在夫人的算计之中了…… 司马夫人早就知道如果不下一剂恨药、不捅他几刀子的话,老公绝对不会死心塌地的走的。于是在老公即将别去时,连捅了他三刀。先看看这刀子是如何捅的:她先说“不是贱妾忍你别去,都因事出无奈”,然后说别人在背后揭他们的短:“只为人笑你奸、嗤我顽,淇梁寡妇乍逢鳏。”
这还了得!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个气的!
别急,还有更严重的贱妾没说呢:“说你空放诞,没仕宦,高曾门户本单寒;妻馈馔,夫涤盏,当衢沽酒好胡颜,羞尽了人间。”可不是,古人婚嫁都讲究门当户对,你一个要钱没有、要官没有的穷秀才竟然娶个有钱的老婆,还让她给你开的酒铺做门面,不但“羞尽了人间”,而且丢尽了读书人的脸面……读书人总有股莫名其妙的清高和傲气,而且面子特别的薄,换做是谁听了这话也受不了的。
现在知道司马夫人的厉害了吧!难怪古人早有名言在先:“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女子无才便是德”。其实到此为止,可怜的司马兄还只被捅了两下,最厉害的、直接刺中要害的还在后面:“说你学问悭,笔力孱,月中丹桂怎能攀;只好是混市阑,守素餐,侯门纵谒枉相干,想便是学步困邯郸。”
这可就真捅到了马蜂窝了。我们可以肆意想象本来就有口吃的司马兄此刻的无法畅言内心愤怒的窘态,当然更无法知道古代的戏曲是如何表现这一片段的。这里权且对《凌云记》中这段剧本做个小改动,以期符合真相:“(生云)如此此此此此此……..小小小……小生决意要成成成成成成…….成了名,才才才才才才才……才肯肯肯肯肯肯肯肯……肯回来。”当然结结巴巴说了这几个字是不能让司马兄泄愤的了,于是他让琴童拿来笔墨,在桥杆上题下“大丈夫不乘驷马高车,不复过此” 几个大字后,便气呼呼走了。
再看看司马夫人把老公轰出门了以后心情也没有舒畅多少,这回倒真惹来非议了,而且就是身边的丫环:“都是小姐强他去,如今又哭啼啼做什么。”一点同情都得不到!以后的日子还要担心自己的夫婿会不会变心……真的是自讨苦吃。有个朋友这样形容婚姻中的男女:“我比喻婚姻后的两个人都要成为方风筝的高手才好。放风筝的高手,高了就拽拽,偏了就调整一下,但是给很大空间任他(她)飞翔……大家都会很愉悦哦。”我就不太同意这个观点:能成为放风筝的高手自然不错,但是成为高手就需要不断的实践和练习----拿婚姻和感情来练习----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坚强的意志才能实现的!!“断线了”、“放飞了”,在古代社会,青年男女有多少时间可以重来?
司马夫人显然没有成为“高手”,因为她从开始就没有想到她手中的“风筝”会有“断线”、“偏”的危险。难怪后来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的小道消息说自己的“官人”要娶小妾后,第一个反应不是去“拽拽”或“调整”手中的线,而是叹气、哭上了:“俺只道天长地旧,星盟日誓,白首相亲,情转结似双凤梧桐并栖。谁料着绣巢初别,碧霄高举,将灵雌便弃,更去逐翠禽追鸳鸟效燕怡。哎!怎不教人魂销泪浥。”可是现在光知道哭是没有用的,只要线还没断,“风筝”还得拽着。于是可怜的司马夫人便动手写信给那个负心郎,也许还有些用处。 2月20日 《凌云记》里的男女(上)
“男人没一个好的”。
当女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否还在期待“好”男人的出现?是否还在期待“才子佳人”的绝配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个问题也许很难回答。还是先看看历史上的“才子佳人”们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吧。中国古代文学作品中的最早的才子佳人,应该要数西汉的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了。他俩的故事,《史记》之《司马相如列传》及《汉书》之《司马相如传》就有描述,内容自然相当的简洁明了。可是到了明清,描述他俩的戏曲则层出不穷,如《琴心记》、《缘绮记》、《鹔鹴记》、《当炉记》、《题桥记》、《凤求凰》、《凤凰琴》、《才人福》、《卓女当炉》、《凌云记》……等等,不下十多种。至于文学加工的成分自是不必说了。
司马相如何许人?《史记》云:“司马相如者,蜀郡成都人也,字长卿。少时好读书,学击剑,故其亲名之曰犬子。相如既学,慕蔺相如之为人,更名相如” 。可见司马相如不但文采好、会武艺,而且志向也挺高的,出众的才华自不必说。
这也许就是有才、有貌、又有钱的卓文君迷恋上他的唯一因素吧,其实我们并不知道司马兄长的够不够帅,有没有俊朗的外表。人们总是把有才华的人想象成一名模样也同样出众,但这只是我们美好的愿望罢了。至于司马兄,说他长得丑好象有点嫉妒的味道,但事实上他是有缺陷的,而且还相当的致命:“相如口吃而善著书。常有消渴疾” 。更可恨的是,我们这位司马兄还是位穷光蛋:“家贫,无以自业”、“家居徒四壁立”。就算是思想极度解放的现代社会里,有几个女子愿意嫁给一位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而且还有口吃毛病的糖尿病的患者。更何况是那些才、貌、钱“三全”的女子,除非……“天下男子都死光了!”我耳边响起了嗤嗤声。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说,卓小姐应该是个完美的人物了—虽然她刚刚死了老公,可这不是她的错。司马相如受到邀请,到卓家吃饭,这位“三全”女子因为礼教的因素自然无缘与司马兄见面,只能“窃从户窥之”,估计是好奇心在作怪。好奇的直接结果就是我们的卓小姐一下子掉入情网,“心悦而好之”。
卓小姐的在临邛县的名声司马相如也一定早有耳闻,一定会想办法去见面的。至于他们是如何见面的我自然无从得知,不过古代文人风雅得很,他们知道“琴”通“情”, “弹琴”自然而然与“谈情”同,所以聪明的司马兄自然明白里面的道理,于是丘比特之箭便在一曲热烈的《凤求凰》琴歌声(也许说“情歌”更合适)的掩护下射中了“好音”的卓小姐。当然除此之外,司马兄还会“使人重赐文君侍者通殷勤”,真可谓面面俱到。难怪卓小姐最终敌不过“琴”的诱惑与贴身丫环的唆使,“夜亡奔相如”,一起私奔了。勇气着实在可嘉。这个事实也教育我们,古代的男人,甚至到了明代,并没有严重的处女情节,倒是不知哪来的一股妖风把近代甚至是现代的男人都给教坏了……
有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史记》中没有解释清楚,那就是贫困聊倒的司马兄如何能拿出东西来“重赐”贿赂卓小姐的身边的人呢?后来的文人肯定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明孤本传奇《凌云记》也就有了绝妙的解决办法:穷人也可能会有家传的宝贝不是吗,何况司马相如还从小就饱读诗书,没干过农活,说明他从前的家境不差,随身还有一些值钱的玩艺也就不奇怪了……
至于《凤求凰》是否是司马兄做的我们不知道,这是学究们关心的事情。反正司马兄出生在汉代,擅长的就是一些“古体诗”和赋。且读读看吧,权当娱乐。唯一要记住的就是凤凰凤凰,凤是雄的,凰是雌的:
回过头来,自己的爱女竟然一言不发就同盛情款待过的客人(而且是个连话都说不利落的穷光蛋!)私奔了,做父亲的卓王孙一定感到没面子,很生气,所以也就发了恨话,不愿意资助事实上的女婿一分钱:“女至不材,我不忍杀,不分一钱也。”古代戏曲中常常把卓王孙描写成反面人物,其实这完全是情有可原的,就换做是现代开明的父母遇到这种“有辱家门”的事情也都会生气,说出恨话来的。可怜天下父母心,果然没多久,卓王孙还是被自己辛苦养大的、“冰雪聪明”的闺女给设了计,“不得已,分予文君僮百人,钱百万,及其嫁时衣被财物” 。文君乃与相如“归成都,买田宅,为富人”。
至此,这对鸳鸯应该安安静静的过幸福日子了吧,相如兄也应该安心养病了吧。我想事实上也应该是如此的,因为《史记》再提他俩事情的时候,只是很简单的几句总结的话:“与卓氏婚,饶於财。其进仕宦,未尝肯与公卿国家之事,称病间居,不慕官爵” 。倒是后来那些无聊的文人,添油加醋非要让他惹上桃花是非来。 1月17日 2008: 发财还是离别
又过了一年!
抱上与没抱上金猪、赶上与没赶上金猪运的人们又开始兴奋地准备起来了:发财在即,他们一定不要错过这一年里的那个特殊的日子和特殊的时刻。你看看,大街小巷的空气中、电视广告里哪处没“8”、哪处不“发”:“八发股”,“八发公司”、“八发狗”、“零八零八”、“发发发”……在“祝你2008发发发”的口号声中,我们情不自禁地昏昏然的做起了发财梦:中彩、股票大涨、马路边捡金条……一切似乎离我们很近、很真实。看到漫天飞舞的“8”、“88” 、“888” 、“8888” 、“88888......”,不知是否有人能静下心来想一想:发财了,又如何?如果遭遇了生死离别,又如何?
“八”与“发” 在粤语中是谐音,在发财心态的带动下,一些操粤语的人便认为“八”有发财的吉兆,这股风不知何时便吹到了各地,于是我们也开始喜欢八出现在门牌、房号、汽车、牌号、电话号码、账号、身份证号之中……可是,我们似乎忘记了:“八” 与“败” 更是谐音!而且就是粤语人也不见得真的喜欢“八”这个字:他们在骂人的时候不就常说“八婆”、“八卦”吗?
实际上,“八”从一出生就不是一个吉利的字,没有什么好的含义。
《说文》曰:“八,别也。象分别相背之形”。甲骨文乃以二画相背,分向张开,以表示将一物分开之意。因此凡以八为徧旁、从八取义的字皆与“分开”等义有关,如分、公、介、半、余、扒、趴等等。分,从八从刀,刀以分别物也。公是平分,大家有份,韩非子说:“背私为公”、“八犹背也”,八就象背上两块胛骨之形,似乎更确切。“七不出门、八不归家”亦说逢七的日子出门不吉利,逢八是分离的日子,归家不吉利。
八借用作记数之词,始于卜辞。但这并没有让古人开始喜欢上“八”这个字。事实上,许多与八有关的成语都带贬义的:七颠八倒、七零八落、七拼八凑、七上八下、七手八脚、七嘴八舌、横七竖八、乱七八糟。
即便是现在,很多地方的民风上仍然排斥“八”这个字。客家不喜欢8,因为八意味着分离,许多不好的词语跟八有关系---七七八八、七古等。黄卫国在《赣南客家禁忌》一文中就提到“逢七不去,逢八不回”之说。即逢七的日子不去走亲戚,逢八的日子不回家,这里面含有“七生八死”、“七衰八败”之意。而且送人礼物忌“八”、“十一”两个数,所谓“七胜八败五打六”。(《南方文物•赣南专辑》)
新年新气象,有好的愿望,想找个好的日子,好的数字来寄托那本来就无可知晓的运命本无可厚非。但是一旦择错了数字,走错了路,为此吃点苦头是否也是应该、可以承受的。在个人,这个苦头或大或小,影响不了很多人。倘若一个团体、一个社会甚至是一个国家择错、走错了,遭殃的却永远都是无辜的千万老百姓----如果一个数字、一个日子真的有如此巨大的魔法的话。
后记: 2008娱乐圈大预测:有凶兆!娱乐圈情侣没有好结果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