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ng 的个人资料无 心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

日志


9月17日

E=MCC

Maxwell's equations contained an incredible prediction:
You could never catch up to a beam of light.
Even if you were traveling at 670 million miles an hour,
you would still see light squiggle away from you at 670 million miles an hour.
 
 
E=1/2 MV2:
Energy of an object was made up of its mass times its velocity, squared 
This equation took a hundred years to be accepted
 
E=MC2:
Energy equals mass times the square of the speed of light.
 
Einstein: I have found a connection between energy and mass..
            If I am right then energy and mass are not absolute.
            They are not distinct. They can be converted into one another.
 
Einstein: No. They are not separate.
            Energy can become mass. And crucially, mass can also become energy."
 
What is matter?
In some sense, matter is nothing but the condensation of vast amounts of energy.
 
7月7日

世纪之战

朋友, 虽则我们彼此还是敌人.
朋友, 我如此称呼是因为, 共同的目标,
让我们成为敌手. 假若时空转移, 相信
我们一定会是朋友的.
 
好了, 朋友. 随我去吧, 找块林子,
和这鸟鸣, 和着暖风, 痛快地争,
痛快地吵, 把地里的树上的
蜗牛, 龟, 蛇, 蚂蚁, 毛虫, 小鸟, 松鼠
一起吵醒, 一块为咱们
呐喊, 助威
 
如果这还不过瘾的话, 朋友
索性先闭上口, 挽起袖子, 来.. 上前来..
你给我一嘴巴子, 我还你一拳头
热了? 脱了衣服光着膀;
渴了? 就着叶草吮这汁.
先把你打成猪头, 虽则我早已成了包子
任那红的紫的, 在你我的身上盛开
 
如果这也不解气的话, 朋友, 那也有法
你找来一把刀, 我也拣起一只剑
让这清脆的击声, 直冲
出这林子, 引来那爱热闹
爱听歌, 爱闻血腥的鄂.
我刺你一个窟窿, 虽则我的左臂早已和入尘土
我的手指早已被贪吃的鹰
叼了去.
 
现在累了吧, 朋友
还不解气的话,那也好说. 你看,
你那窟窿只涌来的, 我这左侧喷出的
不就是
恶斗不止的, 血红了眼的毒蛇吗
你再看(说到这, 揣着气)
这两条毒蛇不正在绞缠,
不正在互咬, 不正在继续
继续你我的争, 你我的斗?
 
你尽管的歇, 我也尽管的睡
你我的争斗永不停
纵使明日太阳高照,
烘干你我的血, 腾腾爬升的,
你我的血气, 仍将纠缠, 撕斗
一直到九霄,
那云外.
6月1日

最毒五月

最毒五月,鼻涕虫从泥土里探出头来,身体一拱一拱的,留下一串长长的粘液,直线的终点却是那片片的新绿。他毫不犹豫爬上一枝叶尖,肆无忌惮地咀嚼着、蚕食着……

 

最毒五月,蚊虫从下水道臭地沟中飞出,三六零度的复眼视界,专注的是一条条鲜红热烈的血脉。他准确地落在目标上,贪婪的吸管早已刺入毫无抵抗的肌体上……

 

最毒五月,三叶草从软化了的冻土中苏醒了,四处延伸的枝蔓,是他恶意张开的胳膊。他在草丛中穿引,每到一处都毫不留情地吸食所有的养分,强占所有的阳光,直至殖民地内的居民全部窒息……

 

最毒五月,欲望在不曾防备的心底发芽,在五月的阳光和细雨中长大,癌细胞式的扩张是他的拿手好戏。他撕裂大地,他摧毁生命,奔流而下的泥石中夹杂着的是他得意的狂笑,他的杰作……

 

最毒五月

5月28日

杂诗

动地摇山寒天下,
新魂惊去还依依:
明年三月春回日,
寒食无忘觅啼踪。
4月15日

耶教的中国化历程

 

耶教,广义基督教的简称。由于耶教在千年的发展过程中形成了许多不同的派别,如天主教、新教、圣公会等等,很难用一个词汇总括,干脆称之为耶教。现在,狭义基督教已经被用来专指新教了。

 

据在西安出土的大秦景教碑记载,早在公元635年,教已由波斯传入中国。大秦 泛指波斯帝国,在古代中的西域之极的里海边缘因“其人民皆大平正,有中國之大秦。”(《后汉书》卷八十八《西域》)景教耶教,在当时属于涅斯多留派Nestorians)。该虽然罗马境內遭受逼迫,亚大受支持,又得到波斯的保护,得以到处宣教,并因此传如中国和印度与佛教“顺利”中国化并立足中原不同的是,景教的中国化进程还没有完成就就被毁灭了:会昌五年(845)八月唐武宗颁布佛寺制》,开始中国历史上的第三次灭运动,虽然佛教并没有因此被彻底毁灭,景教却成为这次运动的牺牲品,不复存在了。可以想象,如果景教没有被毁灭,而是顺利完成其中国化的进程,那么我们现在所见到的“中国耶教”就完全可能是另外一个样子的了,而且极有可能连西方最知名的基督学者都认不出来了。

 

以后的近一千年,耶教的教义和文化或多或少随着中西交流的增加而以和平的方式进入中国内地,但始终没有形成规模。中国的文化传统决定了她不会全盘拒绝但也不可能全盘接受外来的新鲜事物,因此凡是外来的都必须经过漫长的“中国化”进程才能在这片土地上立足、被大众接受。佛教就是很好的例子。耶教的“中国化”进程不能说是积极的,虽然历史上曾经有人努力过:耶稣会(Society of Jesus )的一位神父范礼安(Alexandre Valignani)于1573年视察澳门教会时很不认同一些传教士要求他们的中国信徒一律要学葡萄牙语,取葡萄牙名字,生活方式也葡萄牙化。他认为应该是传教士中国化,而不是中国人葡萄牙化,才有利于天主教的发展。于是他要求传教士们学习中国语言,采用中国风俗。1578年他从印度调来了几位年轻的传教士,让他们学习中国语言。范礼安的耶教 “中国化”显然是成功的,他所培养的传教士中就有后来能成功在北京觐见皇帝,并与当时的士大夫保持了良好关系的利玛窦(Matteo Ricci)。利玛窦也认为中国人对祖先的崇拜、尊孔等中国礼仪定性为尊敬祖先的世俗仪式;只要不掺入祈求、崇拜等迷信成分,本质上并没有违反天主教教义。

 

可惜的是,范礼安和利玛窦等人的这种“中国化”的努力和成功的经验并没有被其他传教士甚至是耶教上层领导所重视和推广。1645912日,罗马教廷经教皇英诺森十世还发布通谕,禁止中国天主教徒参加祭祖祀孔等活动。17041120日,教皇克勉十一世发出一系列与中国传统相违背的禁约,规定:“春秋二季,祭孔子并祭祖宗之大礼,凡入教之人,不许作主祭、助祭之事,连入教之人,并不许在此处站立,因为此与异端相同。凡入天主教之人,不许入祠堂行一切之礼。凡入天主教之人,不许依中国规矩留牌位在家,因有灵位神主等字眼,又指牌位上有灵魂。要立牌位,只许写亡人名字。再者,牌位作法,若无异端之事,如此留在家里可也,但牌位旁边应写天主教孝敬父母之道理。”这些规定几乎被诚实地实行在了中国的土地上: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巴黎外方传教会的颜珰主教在他所管辖的福建代牧区内,发布了禁止中国教徒实行中国礼仪的禁令。此举直接引发了天主教罗马教廷与中国清王朝的对抗,最终导致雍正皇帝下谕,于1724年开始禁止传习天主教。此后,中国大地上的反天主教势力与天主教摩擦不断,特别鸦片战争爆发以后。

 

因信仰问题而引发的冲突历来都有,全世界也都存在,我们无法也没有必要去区别谁是正义的或非正义的、谁是对的或是错的。如果要穷究的话,我们只能说这场争斗牺牲了多少无辜的生命,我们还必须承认人类的智慧至今还没有发展到足以解决这些争端的高度,对很多事情我们还是无能为力的。

 

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战后清政府被迫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耶教的传教活动亦被列入条约。《南京条约》规定英人得建礼拜堂《中美望厦条约》允许美国人可以在五个条约港口购买地产来建教堂、医院和墓地《中法黄埔条约》准许法国人在五个口岸建堂,弛禁天主教、《天津条约》中明确地给与基督在中國內地教的权利外国传教士以此为护身符进入内地传教耶教又发展起来。大批西方传教士以沿海通商口岸为基地迅速扩展耶教,建立教堂、修道院,获得了很多信徒。当然他们同时也办立学校、医院、孤儿院等福利机构,宣扬基督的博爱,对中国的的教育,医疗,卫生,新闻,翻译和出版等的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

 

但是必须说的是,这个阶段外国传教士的人数虽然众多,他们的水平和素质却大大不如从前,给中国带来的破坏性也远比建设性要多得多。举个典型的例子(客居西方的好处就在于,举手的工夫就可以拿得国人花大工夫都难以求到的珍贵文献,)伯驾(Peter Parker, 1804-1888)是美部会派往中国的第一位医药传教士。1835年,伯驾在广州十三行内新豆栏街成立了中国第一所现代化医院“新豆栏医局”(后改名为“博济医院”,Canton Hospital, PokTsai),免费为病人治病。伯驾在华约二十年的行医生涯中,引进西方先进的外科技术,对造福中国病人、促进中国外科医学的发展所起的作用是勿庸质疑的,也是绝对不可以抹杀的。所有赞扬伯驾的文章都点到此为止,这些文章的作者可能不知道、更可能不愿意提及伯驾在中国还做了比“视医疗为布道”更多的事情——直接损害中国民族利益和人民的事情:作为一名医生,伯驾应该比谁都知道鸦片的危害性,但是他不但是免费乘坐贩运鸦片的船并接受鸦片商的资助来到中国的,这不能不引起我们怀疑其来华的动机。更有甚者,他还与贩卖鸦片的垄断组织东印度公司狼狈为奸,于1838221日起担任在该公司成立的“中华医药传教会(the Medical Missionary Society in China)”的副会長,而伯驾的好朋友、大鸦片商威廉·渣甸(William Jardine,怡和洋行创办人)也同任副会长。也就是这位大鸦片商,在1839年林则徐实行禁烟时,亲自在伦敦游说英国政府与满清开战(最终导致第一次鸦片战争的开战),并力主从清朝手中取得香港作为贸易据点。比《南京条约》更严厉苛刻的中美《望厦条约》在签定过程中,伯驾不但作为译员参与其中,而且做为美方的谋士,出了不少损害中国利益的主意,为美国最终取得“最惠国”待遇贡献出“不可磨灭”的力量。怪不得《伯驾与中国的开放》一书中这样赞扬伯驾:“1844年的条约议定过程中,除耆英(清朝的钦差大臣、两广总督)和顾盛(美国特使)外,伯驾就是最重要的人物了。”(“After Chi’-ying and Caleb Cushing, Parker was the most important figure in the 1844 negotiations.” From Peter Parker and the Opening of China pp.123)就连美国的史学家泰勒﹒丹涅在也说道:美国人虽然在美国国内颇重视政教的完全分离,可是在中国,议定《望厦条约》時卻有裨治文、伯驾和卫三畏參加外交工作,伯驾则最后升任到了最高官阶(即美国驻华公使)。(《美国人在东亚》)特别是他当上美国驻华公使后,更加鼓吹武力征服中国乃至整个远东:“the United State should participate in the power politics of the Far East, should not only flex its muscles, but on occasion intervene (From Peter Parker and the Opening of China pp.192……作为一名医生、一名基督徒,他的博爱、同情心上哪里去呢?下面这句话应该才是伯驾当初兴建医院的真实目的:“The ultimate purpose of the hospital was to demonstrate to the Chinese the practical benevolence of Christianity by healing their sick and to create an opportunity of Christianity(From Peter Parker and the Opening of China pp.58)

 

著名史学家唐德刚教授在《晚清七十年》中如是说:“十九世纪的传教士就没有当年耶稣会士那种虚怀若谷的雅量了”、“那时纵是最善良、最具好心肠的传教士,对他们母国的帝国主义在中国的胡作非为,也多表支持。”教会虽然办了许多慈善业,如赠书、办学 等,但因教会明显的侵略性的传行为及外人欺凌中国人的现象,此外许多传教士在中国的行为远远超出了传教的范围而成为西方国家侵略中国的工具……诸多的因素导致中国大地上的冲突迭起、教案屡生。比如说义和团事件中,有近二百名传教士被杀,教民遇害者则在五千人以上。话说回来,统计数据还表明,在中国土地上死掉的一名外国人,就会相应死掉近千名的中国民众作为代价。一与一千的比例,就算是小学生也知道谁的损失大吧。

 

死人总不是让人愉快的事情,但是死人这件事情却往往能够被“有心人”拿来作为借口,以获取更过更大的好处,当然这些好处自然和死掉的人没有关系了。在这个阶段,在中国土地上享受有“治外法权”(Extraterritoriality)的外国人一旦被中国民众弄死了,外国政府不恨恨借机捞一把才怪: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的导火线之一就是由于先前发生“西林教案”(又称马神甫事)——一个法国神父马赖因非法潜入非通商口岸的中国内地传教并胡作非为而被广西西林知县处死一事。据说,马赖于咸丰三年(1853)非法潜入广西西林县传教,他吸收地痞流氓入教,勾结当地官府和土豪,欺压人民,强奸妇女,无恶不作。并纵容包庇教徒马子农、林八等无故在乡间起衅,进行抢掳奸淫,肇事多起。他们作恶多端,而又逍遥法外长达3年之久,激起当地人民极大愤慨,上控省大吏。六年一月二十四日(229),新任西林知县张鸣凤根据村民控呈,调查据实后,将马赖及不法教徒共26人逮捕归案,依法判处马赖及不法教徒2人死刑,其余分别论罪处罚。光绪二十三年(1897)在山东发生的曹州教案,2名德国神父被害的结果是,德国出兵山东,并于1114日强行占领中国山东省胶州湾(今青岛),并获得胶州湾99年的租期、铁路修筑权以及采矿权,山东半岛立刻成为德国的势力范围。义和团运动,成为八国联军入侵北京的借口……看到这一切,一向同情中国的狄更生先生不由得冷冷的说到:“I am amused at the Progress of Christianity in China”(徐志摩:《政治生活与王家三阿嫂》)

 

 外国教会是中国第二政府……有时甚至是第一个政府,则在这另一个政府庇护下的‘教民’,也就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了。” (《晚清七十年》)为什么这么说?唐德刚教授解释到:“据当时满清朝廷的规定:教会中的‘主教’是与中国一品大员的地方官‘总督’、‘巡抚’平行的,‘副主教’与‘司、道’(省区二级官员藩台、道台)平行,‘神父’、‘牧师’与‘知府’、‘知县’平行。”至于教民,“全是由外国牧师领洗的”、受到保护、“他们的团体在当时多重中心的中国社会里,其力量不但足以与任何黑、白社会的民间团体想抗衡,它甚至当地权力无边的各级鸦门也不放在眼里。——满清政府对当地人民享有生杀予夺之权,但是他们对在洋教会保护之下的教民,就凡事让三分,不愿自找麻烦。”

 

怪不得那个时候,中国的基督徒人数能够猛增。我们决不能因为这些人放弃原先的信仰而谴责他们,因为原先的信仰并不能帮他们解脱生存危机,不能让他们摆脱“生死如草”的绝望境界。现在他们“受洗”了、“重生”了,他们突然发现天空明朗了许多,日子好过多了,不再受到满清政府以前的欺压了……

 

至于依靠军舰大炮而来的近代耶教,是中国的福音还是对中国文化、宗教的侵略,一时还说不清楚,争论也肯定不会停止的。还是看看印度大师在《大师在喜马拉雅山》是如何描述以武力占领印度的英国政府和英国传教士对我们邻国所做的事情(要知道,这些大德们最令人信服的就是他们从来不妄言):

 

“停留在辛腊期间,我曾遇到一位英国传教士正在写一本印度文化和哲学的书。他把草稿让我过目。我非常惊呀!在谈及印度文化、文明与哲学的部份都受到了他的恶意扭曲。他甚至想改变我并诱惑我与一位英国富家女结婚……这些人在财务上接受英国政府的支持,内涵只穿着传教士外衣的政客,他们写这些书为的是要摧毁古代吠陀文明。他们扭曲吠陀文化和哲学……约有二、三百年间,这些传教士一直在摧毁印度的文明。”

 

“英国政府也经由传教士大量的发行名类的文、哲书籍。印度作家和学者则受到各种的迫害,如果他们反驳或反对那些书籍或为文批驳这种文化活动则会被捕入狱。这些英国人所发行的书籍,使四万的学者和游客对印度的文化产生混淆和错误看法,使他们无法去研究和学习印度的文学、哲学及科学的财富。……这些不良的影响,甚至延误至今。”

 

“在安内·贝山(Annie Bessant)之前西方的作者没有以诚敬的态度写过一本瑜伽的书籍。对那些旅游者和所谓的作家们,他们没有亲身去研究、锻炼过密宗、瑜伽和各种灵性的事物,却仍然继续写了很多这方面的书籍。……摧毁一个国家和其文化最好的方法首先是改变它的语言。英国很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甚至在印度独立三十年后,英语仍然是官方的语言。

 

和印度友人聊天的时候,我的这位朋友竟然大力赞颂英国人对印度的入侵,甚至引以为荣……我们似乎应该庆幸自己的国家没有沦落到那个地步。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很惊讶发现,日本人在统治台湾的时候不也采取了改变它的语言的政策……甚至在日本人被轰出台湾六十年后的今天,仍然有很多台湾人无不怀念日据时期,颂扬那段本该以为耻辱的日子。

 

1939128,教宗碧岳十二世颁布众所皆知Plane compertum est)通谕:“允许(中国基督)教徒参加祭孔仪式;可以在教会学校中放置孔子之肖像或牌位,并容许鞠躬致敬;如果教徒必须出席带有迷信色彩的公共仪式时,必须抱持消极的态度;在死者或其遗像、牌位之前鞠躬,是被允许且是适当的。”但教廷并不承认先前相关的通谕是错误的,而是认为过去宗教性的祭祖、祭孔观念,历经数百年后已变成了世俗性活动,故可以被酌情允许。

 

然而,新教(即狭义的基督教)一直也不接受中国人拜祖先

4月7日

耶稣基督生前曾是佛教徒吗

 

和心灵有关的这个问题显然很难回答。就算把问题改成“耶稣基督生前到过印度吗”,不带任何偏见的考古学家也许还要花个几十年的工夫才能研究明白 --- 至于他们的科研经费有谁出、科研报告由谁评这些问题也还是需要关注的。

 

对照原始佛教与基督教在教义上的异同之处,也许我们可以猜测出大概两种宗教是否同源。南亚次大陆与中东、欧洲自古就有各种渠道的联系,宗教教义和人生哲学在往来商人间相互影响、相互渗透是必然的,何必一定要耶穌基督做佛教徒呢。

 

百年前俄国记者诺托维奇在喜马拉雅山区的希米寺意外发现并翻译了一些古文献,出版了题为《耶稣基督佚史》(《The Life of Saint Issa)的书籍,一时间掀起轩然大波,争战从此百年不休。各种荒谬说法不断出现,让这个问题越来越复杂,让人弄不清何去何从。二十年前,作家Elizabeth Clare Prophet终于理了理线索,收集了很具代表性的文献,出版了《The Lost Years of Jesus》一书(中译本题为《耶稣行踪成谜的岁月》),似乎想给这个案件定调。当然问题绝对不会简单地因此就解决了。

 

其实有个问题很有意思:假如耶稣基督生前到过南亚次大陆(那时候并没有“印度”这个国家)并在那里学到了有用的知识,他一定就是佛教徒吗?耶稣的所做所为,诸如谦卑、开朗、随和、可以替人治病、让死人复活、预测到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对自己肉体的不眷恋、无所畏惧以及有能力死后重生等等更象是一位具有不朽智慧的瑜伽行者所为。

 

喇嘛尊者(Swami Rama)在《大师在喜马拉雅山》如是说:

 

“圣者从帮助别人而受到的苦难中寻求快乐。……一个伟大的心灵,即使自身遭受挫折打击,也不会为此感到沮丧痛苦,他只会想到别人遭遇到了更多更大的苦难。”

 

“死亡并不痛苦,害怕死亡才真是痛苦……瑜伽行者认为身体就像一件衣服,一件破旧的不堪用的衣服就应丢弃,没有什么可惜或害怕的。通常瑜伽行者离开身体的方法也是不寻常的。”

 

……在这次云游的行程里,一位博学的克什米尔兄弟充当我的向导。他开始告诉我有关耶稣基督的故事,他认为耶稣曾在克什米尔做过灵性的修练。这位学者引用了目前收藏在海拔14000公尺高的喜马拉雅山修道院的藏文手稿,此手稿后来被一位俄国的作家翻译成俄文,其后又被译成英文并出版。就是有名的耶稣失落的年代The Unknow Life of Jesus Christ)这本书。在喜马拉雅山的这一部份,许多人都相信这个故事,而你也很难不同意他。附近有一个很有名的小山丘,因为耶稣曾在这儿练习过静坐。我的向导向我提出三个理由来支持这个论点:第一:耶稣所穿的衣服是克什米尔传统的服饰;第二:他头发的形式也是克什米尔传统的样子;第三:他所表演过的奇迹,正是一般所知道的瑜伽神通。这位博学的兄弟他认为在耶稣十三岁到三十岁这一段不为世人所知的岁月里,他是住在克什米尔的山谷中。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去相信他,但是我的确不愿去抹煞这个观点。他对耶稣的爱是无限的。我不愿与他争辩。”

 

附:

1. http://www.wolflodge.org/sananda/lost-years-of-jesus.htm

 

2. http://reluctant-messenger.com/issa.htm 

 

 

3月13日

心经译本

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译本

 

三藏法师鸠摩罗什译文:观世音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时,照见五阴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弗,色空故无恼坏相,受空故无受相,想空故无知相,行空故无作相,识空故无觉相。何以故?舍利弗,非色异空,非空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如是。舍利弗,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空法,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萨依般若波罗蜜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离一切颠倒梦想苦恼,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是大明咒,无上明咒,无等等明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咒,即说咒曰,竭帝竭帝 波罗竭帝 波罗僧竭帝 菩提僧莎呵。

 

三藏法师玄奘译文: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 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 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

 

三藏沙门法月译文: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灵鹫山中,与大比丘众满百千人,菩萨摩诃萨七万七千人俱。其名曰观世音菩萨、文殊师利菩萨、弥勒菩萨等,以为上首,皆得三昧总持,住不思议解脫。尔时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在彼敷坐,于其众中即从座起,诣世尊所,面向合掌曲躬恭敬。瞻仰尊颜而白佛言,世尊,我欲于此会中,说诸菩萨普遍智藏般若波罗蜜多心,唯愿世尊听我所说,为诸菩萨宣秘法要。尔时世尊以妙梵音,告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具大悲者,听汝所说,与诸众生作大光明。于是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蒙佛听许,佛所护念,入于慧光三昧正受。入此定已,以三昧力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自性皆空。彼了知五蕴自性皆空,从彼三昧安详而起,即告慧命舍利弗言,善男子,菩萨有般若波罗蜜多心,名普遍智藏。汝今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作是语已,慧命舍利弗白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言,唯大净者,愿为说之,今正是时。于斯告舍利弗,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学,色性是空,空性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识性是空,空性是识。识不异空,空不异识。识即是空,空即是识。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 波罗揭谛 波罗僧揭谛 菩提莎婆诃。佛说是经已,诸比丘及菩萨众,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般若、利言译文: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及菩萨众俱。时佛世尊即入三昧,名广大甚深。尔时众中有菩萨摩诃萨,名观自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离诸苦厄。即时舍利弗承佛威力,合掌恭敬白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若有欲学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者,云何修行?如是问已。尔时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告具寿舍利弗言,舍利子,若善男子善女人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时,应观五蕴性空。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 [廿/(-+)/]谛 [廿/(-+)/]谛 波罗[廿/(-+)/]谛 波罗僧[廿/(-+)/]谛菩提娑(苏纥反)婆诃。如是舍利弗,诸菩萨摩诃萨于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应如是行。如是说已。即时,世尊从广大甚深三摩地起,赞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应如是行。如是行时,一切如来皆悉随喜。尔时世尊说是语已,具寿舍利弗大喜充遍,观自在菩萨摩诃萨亦大欢喜。时彼众会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三藏法师慧轮译文:如是我闻。一时,薄梵住在王舍城鹫峰山中,与大苾刍众及大菩萨众俱。尔时世尊入三摩地,名广大甚深照见。时众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观世音自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自性皆空。即时具寿舍利子承佛威神,合掌恭敬,白观世音自在菩萨摩诃萨言,圣者,若有欲学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云何修行?如是问已。尔时观世音自在菩萨摩诃萨告具寿舍利子言,舍利子,若善男子善女人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时,应观五蕴性空,离诸苦厄。舍利子,色空,空性见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是色即空,是空即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性相空,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減不增。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证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障碍。心无障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寂然。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现成正觉。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真言,是大明真言,是无上真言,是无等等真言。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虛。故说般若波罗蜜多真言,即说真言,唵() 誐帝 誐帝 播()囉誐帝 播()囉散誐帝 冒()地 娑縛(二合)()。如是,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于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应如是学。尔时,世尊从三摩地安祥而起,赞观世音自在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应如是行。如是行时,一切如來悉皆随喜。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具寿舍利子,观世音自在菩萨,及彼众会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三藏法师法成译文:如是我闻。一時薄伽梵住王舍城鹫峰山中,与大苾刍众及诸菩萨摩诃萨俱。尔时,世尊等入甚深明了三摩地法之异門。复于尔时,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观察照见五蕴体性悉皆是空。時,具寿舍利子,承佛威力,白观自在菩萨摩诃萨曰,若善男子欲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者,复当云何修学?作是语已。观自在菩萨摩诃萨答具寿舍利子言,若善男子及善女人,欲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者,彼應如是观察,五蕴体性皆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如是受想行识亦復皆空。是故舍利子,一切法空性无相,无生无灭,无垢离垢,无減无增。舍利子,是故尔時空性之中,无色、无受、无想、无行亦无有识。无眼、无耳、无鼻、无舌、无身、无意。无色、无声、无香、无味、无触、无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无得亦无不得。是故舍利子,以无所得故,諸菩萨众依止般若波罗蜜多,心无障碍,无有恐怖,超过顛倒,究竟涅槃。三世一切诸佛亦皆依般若波罗蜜多故,证得无上正等菩提。舍利子,是故当知般若波罗蜜多大咒者,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诸苦之咒,真实无倒。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秘密咒。即說般若波罗蜜多咒曰,峩帝 峩帝 波囉峩帝 波囉僧峩帝 菩提 莎訶。舍利子,菩萨摩诃萨應如是修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尔時,世尊從彼定起,告圣者观自在菩萨摩诃萨曰,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彼当如是修学般若波罗蜜多。一切如來亦当随喜。时薄伽梵说是语已。具寿舍利子,圣者观自在菩萨摩诃萨,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三藏法师施护译文: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鹫峰山中,与大苾刍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并诸菩萨摩诃萨众而共围绕。尔时,世尊即入甚深光明宣说正法三摩地。时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在佛会中,而此菩萨摩诃萨已能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观见五蕴自性皆空。尔时,尊者舍利子承佛威神,前白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言,若善男子善女人,于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乐欲修学者。当云何学?时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告尊者舍利子言,汝今谛听,为汝宣说。若善男子善女人乐欲修学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者,当观五蕴自性皆空。何名五蕴自性空耶?所谓即色是空,即空是色;色无异于空,空无异于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此一切法如是空相,无所生,无所灭;无垢染,无清净;无增长,无损减。舍利子,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无眼识界,乃至无意界,无意识界;无无明,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无所得,亦无无得。舍利子,由是无得故,菩萨摩诃萨依般若波罗蜜多相应行故,心无所著,亦无挂碍。以无著无碍故,无有恐怖,远离一切颠倒妄想,究竟圆寂。所有三世诸佛依此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应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广大明、是无上明、是无等等明,而能息除一切苦恼,是即真实无虚妄法,诸修学者,当如是学。我今宣说般若波罗蜜多大明曰:怛[+](切身)他(引一句)唵(引)[+]帝(引)[+]帝(引引二)播(引)啰[+]帝(引三)播(引)啰僧[+]帝(引四)[/]提莎(引)贺(引五) 。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若能诵是般若波罗蜜多明句,是即修学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尔时世尊,从三摩地安详而起。赞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汝所说,如是如是。般若波罗蜜多,当如是学。是即真实最上究竟,一切如来亦皆随喜。佛说此经已,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并诸苾刍,乃至世间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一切大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藏译《心经》文(释慧清由藏文转译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鹫峰山中。与大比丘众及大菩萨俱。尔时世尊入法门定。名为显现甚深。复于尔时。观自在菩萨摩诃萨。照见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性。并于五蕴照见自性都空。即时具寿舍利子。承佛神力。请问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言。若有善男子、或善女人。欲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行者。彼当云何修学。说是语已。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告具寿舍利子言。若有善男子、或善女人。欲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行者。彼当如是观照。谓正随观见五蕴自性都空。色即是空。空性是色。色不异于空性。空性亦不异色。如是受、想、行、识。亦即是空。舍利子。是故诸法空性无相。不生。不灭。无垢。亦无离垢。无减。无增。舍利子。是故于空性中。无色。无受。无想。无行。无识。无眼。无耳。无鼻。无舌。无身。无意。无色。无声。无香。无味。无触。无法。无眼界。乃至无意界。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无得。亦无非得。舍利子。如是菩萨由无得故。即能依住般若波罗蜜多。心无障碍。无有恐怖。远离一切颠倒。究竟大涅盘际。三世诸佛。亦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由是应知般若波罗蜜多即是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是善能除灭一切苦咒。真实不虚。即说般若波罗蜜多咒曰。达嘉他。嗡姆。伽德黑。伽德黑。巴罗伽德黑。巴罗萨姆伽德黑。菩提萨娃诃。舍利子。菩萨摩诃萨。即应如是修学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尔时世尊乃从定起。赞曰。善哉善哉。观自在菩萨。如是如是。若善男子。如汝所说。修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诸佛如来。亦所随喜。世尊说是语已。具寿舍利子。观自在菩萨摩诃萨。与彼一切所摄眷属。及天、人、非天、健达婆等、诸世间。普皆随喜。于佛所说。信受奉行。 

 

心经断句考 (下)

费话说了一堆,要解决哪种断句最合理,还得从经文中的一个较生辟的字眼入手:“菩提萨捶”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一个专有名词还是一句话?圣一法师说“悟一切心空名为菩提,了一切法空名为萨捶”,谢承谟老先生则说“菩提萨捶者,能依之人也”。翻查文献可知:“菩提萨捶”的梵文为Bodhisattva,简称为“菩萨”,最直接的解释为拥有(或发过)菩提心(Bodhicitta)的人(或行者)。至于菩提心,索甲仁波切在《西藏生死书》中解释为“菩提心”,即“慈悲的大愿”。作为中国佛经翻译史上最著名的佛学大师鸠摩罗什所翻译的《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咒经》中就没有用“菩提萨捶”而是直接用“菩萨”两个字:“……以无所得故。菩萨依般若波罗蜜故。心无挂碍……鸠摩罗什的学生僧肇法师亦在《维摩经注》上说:菩具称为菩提萨捶。所以第三种断句法把“菩提萨捶”单独提出来,与“以无所得故”放到一起作一个句子显然不合理。

 

现在来看看第两种断句法的优劣吧。假如我们从下文往上文读的话,先读到的是“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这里“三世诸佛”后面加不加逗号似乎对理解没有问题,所以姑且放置一边。依据对仗原理,前文应该出现的是“菩提萨捶,依般若波罗蜜多故……”似乎很合理!再往前读,就自然出现“……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这种断句先说果、后说因,把原因“无所得”放到结果“无智亦无得”的后面。从语法角度出发应该没有问题,可问题是全文偏偏只在这里用先果后因的句法,好象读起来有些生硬,而且令人易生多种疑虑及臆测,不敢定夺。况且把句子调整位置后变成“以无所得故,无智亦无得”有些子别扭……说不通的。回头看看第一种断句法:“……以无所得故,菩提萨捶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读起来也感觉有些生硬,主要原因是前后句都有“故”字,两个“因”放在一起确实也不太妥当。

 

难道是玄奘的译本有问题?

 

大德高僧的水平和对佛法的领悟自然不容怀疑。可是在一部《心经》中对同一名词Bodhisattva做两种形式的翻译(菩萨与菩提萨捶)确实会让不少门外汉糊涂----虽然这样一来可能让文章更对仗、更易于诵记。现在两个“故”一前一后接连出现,结果又让后辈们绞尽脑汁来琢磨、来解释……这恐怕是大法师当初没有想到的吧。

 

玄奘译本、鸠摩罗什译本和敦煌本均称为“小本”,因为只有正文;而其它的译本则称为“广本”,不但有正文,还有序和流通两部分。除了个别词汇不同外,鸠摩罗什的译本与玄奘译本大体相当,没有办法拿来能够帮助我们正确的进行断句。所以我们只好把精力放在那些“广本”上了。

 

法月的译文与般若、利言的译文虽然都是广本,但对这段话的翻译却同玄奘译本一模一样,对正确断句没有任何帮助:“……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慧轮的译文中除了个别词汇不同外,居然也没有大的变动。

 

现在,我们最后的希望只能放在剩下的两本译本:法成与施护的译本上了。法成译文云:“……无苦集灭道,无智无得亦无不得。是故舍利子,以无所得故,諸菩萨众依止般若波罗蜜多,心无障碍,无有恐怖,超过顛倒,究竟涅槃。三世一切诸佛亦皆依般若波罗蜜多故,证得无上正等菩提……”施护译文亦云:“……无苦集灭道,无智,无所得,亦无无得。舍利子,由是无得故,菩萨摩诃萨依般若波罗蜜多相应行故,心无所著,亦无挂碍。以无著无碍故,无有恐怖,远离一切颠倒妄想,究竟圆寂。所有三世诸佛依此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原来《心经》的梵文中还有舍利弗的名字“舍利子”夹在“无智亦无得”与“以无所得故”中间。舍利弗是谁可能大家都知道:梵文Sariputra,是佛陀的首座弟子,号称智慧第一,佛陀最信任的也就是他。其母为摩揭陀国王舍城婆罗门论师之女,出生时以眼似舍利鸟,乃命名为舍利。故舍利弗之名,即谓舍利之子,梵汉并译为舍利子,意译为鶖鹭子或秋露子。《心经》乃因舍利子向观世音菩萨请教,由观世音菩萨宣说出来的。至于鸠师文中观世音菩萨在玄师文中变成了观自在菩萨,各种高调解释自然不断,但私下以为只有一种解释比较可靠:玄奘法师可是出生在唐代,“世”与开国皇帝李世民的名字相同,要避讳的缘故。玄奘法师能想出“观自在”几个字来自然很不简单,虽然其含义与“观世音”有了些距离。当然也有人想出更为简单避讳方法,就是直接把犯讳的字省掉,于是就成了“观音菩萨”,读起来也挺上口的。

 

拥有大慈悲、大觉悟心的菩萨应该是不会同凡夫俗子们计较名字忌讳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的——即使那个人曾经当过皇帝。

 

从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中华电子佛典协会所发行的《心经》中的断句应该是正确无误的了,只是玄奘的译本太过精炼而“难免多少损失了一些文义上的明晰,而增添不少周折与晦涩”,导致有情众生理解上偏差所以,修行般若法门和学习《心经》,首先应从广本读起,广本中又当推法成和施护的译文。当然,藏译本《心经》也是不错的选择,至少对这一段的描述是不会引起争议的:“……舍利子,是故菩提萨垛以无所得故,依止般若波罗密多,心无挂碍……

心经断句考 (上)

 

《心经》,或称《般若心经》,全称为《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全经只有一卷,属《大品般若经》中600卷中的一节,被认为是般若经类的提要。该经曾有过七种汉译本, 较为有名的是后秦鸠摩罗什所译的《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咒经》和唐朝玄奘所译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其它5种译本分别是:唐法月译《普遍智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唐般若、利言等译《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唐智慧轮译《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唐法成译《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宋施护译《圣佛母般若波罗蜜多经》。此外,人们在敦煌还发现了音译本《唐梵翻对字音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玄奘所译的《心经》为通常流行本,全经260字,由于经文短小精粹,便于持诵,在中国内地和西藏佛教界广为流传,也是很多学佛者都会背诵的经典。观世音菩萨是以大智大悲作为救度众生的主要德行,被称为智慧或般若经典的《心经》便是观世音菩萨所宣说的。修持《心经》,除了最简单、最基本的需要把《心经》背下来,还需要在生活中去理解、去体悟其中的正见。

话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读古文,现将三藏法师玄奘译文原文转录如下,采用的是最保守的断句方式,即只用句号: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 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 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

 

阅读文言文最大的特色就是需要读者自己去断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也就有不同的断句方式。《心经》最简明,才二百六十字,可不同经印本上,各家的断句也不尽相同。如果断句不同,意思上相近也就罢了。可是有时候断句问题偏偏会发生在节骨眼上,因果关系都没有弄不清楚就不好“体悟”其真义了。

 

《心经》中有这么一段话:“……无苦集灭道。 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就这段话,该如何断“以无所得故”这几个字就是个问题。上述的方式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断句,因为把此句断入上文还是下文最终还得由读者自己解决。除此之外,文献中还能发现有另外三种不同较为鲜明的断句方式,当然也就相应地出现三种对《心经》的不同解释。

 

  1. 中华电子佛典协会出版的佛经中不但将“以无所得故”断入下文,而且另开出一个段落来:“……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捶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其相应的解释为:“以无所得故”乃结前起后之言。菩提萨捶者,能依之人也;般若波罗蜜多者,所依之法也。菩萨之人,依此法門修学,功成理显,故得心无业缚。因无业缚,故无生死恐怖。既无生死恐怖,則无顛倒烦恼。此三障既空,三德乃顯,故云究竟涅槃。(清  谢承谟:《般若心经易解》)

 

  1. 别的经印本甚至是歌曲偏偏要把“以无所得故”断入上文:“……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捶,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相应的解释为:……然所谓无色乃至亦无得者,岂俟融绝而后无哉?良以本无所得故也。本无所得名之为谛,了此无得名之为观,而总不离五蕴为所观境……(明 智旭法师:《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释要》)

 

  1. 还有的经印本更干脆,直接把“以无所得故,菩提萨捶”单独作为一个句子断出,结果这段话就变成了:“……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捶。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相应的解释为:悟一切心空名为菩提,了一切法空名为萨捶,心法一如,并无能得所得,以无所得故即是菩提萨捶。(圣一法师:《心经讲记》)

看来不学梵文是没有办法“了知真义”了,谁叫佛教是外来的呢。当然就算有心学梵文的话,困难还是很大的:有多少人学习英语的时间超过六年、十年,可英文水平还是很低!所以还得从现有的译文中寻求解决的办法。

2月28日

《凌云记》里的男女(下)

 

愿意琢磨的朋友可能早就已经看出司马夫人当初捅的那三刀有些个问题:就算是街上当真有那么些闲言细语,怎么以前一个字儿也没有钻进我们司马兄的耳朵里,到全让那个足不出户的女人家听了去。回过头来,就算街坊们真对司马兄人品有看法,也决不会对他的文采有异议的,因为他的文采是有目共睹、不容质疑的。当然这道理司马兄本来应该很清楚的,但是由于心情一开始就不太好,而且大病初愈,头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就被这三刀捅得失去了理智,所以不能很好的辩析其中真伪,气鼓鼓的走马寻功名去了。

 

可是司马兄再糊涂也有明白起来的时候不是?所以我们完全可以猜想司马兄没多少时间以后也就把问题琢磨透了,估计更是生气了----不过这回应该是生老婆的气了。《史记》上说,司马相如在京城当了官后竟然数年不回家,直到老家有人闹谋反:“相如为郎数岁,会唐蒙使略通夜郎西僰中,发巴蜀吏卒千人,郡又多为发转漕万馀人,用兴法诛其渠帅,巴蜀民大惊恐。” 司马兄不回家的缘由估计有二,第一可能是对老婆设计让他出门谋功名仍然生气;第二可能是当的官还不够大,不够乘“驷马高车”的份,所以“革命尚未成功”,不敢回去。几年的时间,足够让那些为无聊的古代文艺创作者作出无限的遐想,让他的京城生活“丰富多彩”起来很多,也大大吸引观众的眼球。和现代文艺作品同出一脉的是,在这些古代的作品中,“风流”的司马兄的这些“丰富多彩” 的京城生活的重要一环便是桃色生活。当然司马兄的时代特征是很明显的,他的“风流”过程也很有味道,很值得琢磨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男人有钱就学坏”这一“事实”或规律就已经被那些精于观察的古人给提炼出来了。在《凌云记》作者韩上桂老先生笔下,笔下能生花的司马兄也没能逃过这一“红尘劫”,看来学问的多少、书读的多与少并不能改变男人“天承”的秉性。司马兄的天性是谁点破的?说起来可笑,竟然是一个与司马兄并不熟识的贾老实:“俺看他态度这等风流,心中必定好色的。”当然外人的话不足为证,韩老先生又让司马兄的贴身奴仆背地里来了这么一句:“此处女郎这般娇娆,却打不动官人往时弹琴的心来么?”跑龙套的贾老实一点都不“假”,说的可都是大大的老实话,他有意和司马兄接触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赚点介绍费,相反主角司马兄竟有点道貌岸然……看来在现今偶像崇拜很时兴的年代,韩老先生不吃香是铁定的了。

 

先说司马兄刚得知眼前这位老兄名叫“贾老实”时,忍不住显出了一副自大的知识分子嘴脸:“既是老实,怎能称假。” 贾先生也不生气,估计这种情况见多了,而且早就有现成的料回他:“缘怕太假,又要兼些老实。”说得司马兄只有连称 “说得是”的份了。紧接着就轮到贾先生控制局面了,于是我们司马兄道貌岸然的本色便很快将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观众面前了------说到这里,忍不住要骂韩老先生该死,已经把司马夫人丑化了,现在又要来抹黑司马兄。

 

“天下文章一大抄”说得真是,写托福、雅思作文时老师总要求学生严格按三段论的规格写,而且每个论点都要有三个论据等等。韩老先生也没有离开这个“八股”的圈圈,前面刚说了“捅三刀”,现在又要三步见人心了:认定司马兄必定好色的贾老实开门见山的说,小兄弟如果觉得孤单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绝色女子。文人总不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方式,可能觉得面子过不去吧,所以司马兄很委婉的回绝:“我自己分安恬淡,更不想到逐醉酣。” 贾听了以后,冷笑了一声:“食色性也,岂有不好之理。” 司马兄经不起这一冷笑,只好招了:“俺临行前数语神明鉴。”原来是发誓不变心了。都这么说了,贾还是不肯放手,他说先生您远在京城长安,家里的那位哪里知道你在干什么……总之,“先生忒胆小了”。司马兄第一次生气了:“俺做不得草拔心,肯便没毛遮膽。”

 

这就是第一步了,其实贾老实到此就止住不再纠缠司马兄,我们的司马兄估计也就能保住清誉,做个大众“偶像”。可是贾老实太老实了,他偏偏要缠着司马兄,路数却变了个样:不是我说你,司马先生,估计你这辈子也没有见过什么好看的女子。这话说的!估计已婚男子最怕别人揭短,批评自己“内人”不好看,何况司马夫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看,所以司马兄真急了:“你只夸微花露湛,全未知异朵风含。俺的于陵妻信好* ,不比那登徒妇空污黯……”就算你老婆才貌双全,你也可以“兼收其次”,古人不也是常说“插花带叶,终不然天下遂没个相并的。”

 

“插花带叶”一说果真是天才的发明:可不是嘛!没有绿叶的衬托,再美的花也显不出美来啊。在一夫一妻多妾制的年代,能自由选择做“花”还是做“叶”的女子应该是凤毛麟角的。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给了她们自由选择的权利的话,估计谁都想做“独花”而不愿有任何“配叶”的存在,因为谁不能保证自己的男人不会看腻了鲜花,哪天突然钟情于“配叶”上。所以要“独花”还是“插花带叶”自然而然就只能由男人们来做决定了。

 

也许司马兄还在气头上,所以气呼呼的甩下一句话:“纵有,小生也不娶了。”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气概。读者必须佩服贾老实的一点是,纵使他多没有文化,多么的俗气,他坚韧不拔的精神是值得大家学习的。看看他是如何勇敢的面对司马兄硬梆梆的语气的:“纵不娶,也看一看。未有入宝山而空回者。”

 

也许是气还没全消,也许还有点好奇心,司马兄竟没有挡住这种“看一看”的诱惑。当然他具体是如何想的我们无从得知,但总可以用俗人的思维方式来猜测一下:从上面的言语中可以看到司马兄对其夫人的才貌都十分赞赏的,(可能唯一的意外是被设计轰出了门,不过这也给他带来了新的“机遇”,他不应该再抱怨了。)对于贾老实的“绝色”之说自是有些不屑一顾,毕竟两个人的品位是完全不同的。但是,事实胜于雄辩,不亲自“看一看”又如何能痛痛快快地把贾老实批一通,以解前面的气……至于上面的猜测对不对,我们引用司马兄的话就知道了:“俺这里簾下聊偷站,看他来的惩风情惯将机括韵。”

 

就这样,司马兄便在不知不觉中进入韩老先生设计的第三个陷阱里了。当然韩老先生还是很有来头的,他没有像当代小说那样用尽篇幅、拼命描写一个风流才子在绝色女子面前是如何失态、如何的献殷勤……相反,他只用了九个极普通的字,直指人心的九个字:

 

“(生    羡云)好个女子呵呵。”

 

“好个女子呵呵!”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不由得让人想起琴童说的话:“此处女郎这般娇娆,却打不动官人往时弹琴的心来么?”

 

此刻司马兄还有没有“往时弹琴的心”我们当然不知道,反正他没有故伎重演,再操琴艺了。因为现在他手头有皇上赏给的“三千金”,他要用这些钱去“定”下该女子。至于“怕拙荆有说”、“怕明誓难欺暗”等等顾虑也经不起贾老实的几句大“实话”便土崩瓦解了:“俺文君小姐是个聪明活动的,纵然我聘定在此,他知道未必见怪。”“且喜今日又得一小妻,但只定下,想小姐也不见怪呵。”

 

娶正房夫人时分文未花,倒是赚了不少。到了“小妻”,却一出手就是三千金,难怪司马兄能够一夜闻名京城,风流韵事直吹到千里外的老家;也难怪我们的原配司马夫人听了这等消息会郁闷的不得了……读完这样的言情作品,那些充斥大街小巷的现代版“爱情”或“情爱”小说、戏曲、电影……都只象菜市场上卖的咸带鱼,腥气冲天,吃到嘴里却没有任何味道(当然除了咸)。贾老实到底说了什么大实话,当代“言情高人”写文章的时候可以借鉴借鉴,也许让现代的文学作品档次上个台阶:

 

“先生见他好,便该娶他。古人道,佳人难再得,不好错过了。”

 

“争奈官衙清寂呵。”

 

“做官人谁不三妻两妾,先生这等信义,难道尊夫人就不慈和么?”

2月25日

《凌云记》里的男女(中)

事业上,不慕官爵的司马相如却因为文采不错加上同乡的推荐平白无故的捡了个的官来当,“天子以为郎”,至于具体是什么官,《史记》没有细说(估计官衔不会太大),倒是《凌云记》画蛇添足说是著作郎:“(帝云)卿才与邹枚真堪伯仲,今且授卿著作郎,待诏翰林,卿其钦哉”。其实“著作郎”这个职位是在我们司马兄死了百年后的於魏晋朝代才出现的。

 

比画蛇添足更恼人的是,《凌云记》竟然把完美无缺的卓小姐(确切地说应该是司马夫人了)给抹上了污点。故事还得从司马相如成了富人、尚未当官说起:俗气化了的司马夫人结婚没多久就不甘现状了,一心想让老公出去闯当,“委心仕宦”。其理由似乎很冠冕:“常言道,苏秦之相六国,其妻激之也”、“念前时洛阳季子,刺骨成名,彩授斓斑,都则是香闺设计”。不过作为人妻,“只因他有些渴疾,于今才愈。待他起来,便好劝驾呵”,老公的病刚好便要将他赶出去谋功名,也未免有点太过分了吧。同当初私奔一样,司马夫人的性格可是说到做到,温柔的情怀霎那间就变成了“铁面朱颜”,难怪天下男子常常仰首感叹“女人百变,百变女人”。

 

中国历史上爱江山更爱美人的痴情男子大有人在,所以在温柔乡里泡着很舒服的司马相如对爱妻要他出门谋功名的建议自然没兴趣。不过聪明的他在和早有准备的夫人过招时却占了下风。先看看他是如何不精心地应付夫人的:“俺则愿倚云鬟对春山,秀色芙蓉可代餐,却胜似贤科首辍登荣宦。且如今幸托清闲愿同小安,请看锦衾独旦惹心酸,想都是轻别离锐意求官”。一席调笑之词居然把司马夫人惹火了,竟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祖训,直接上来就要寻死路,而且是义正词严的:“先生这等说,便非贱妾相从之意了。妾见先生才高调爽,与龌龊的不同,故肯越礼相从。若因暂时安逸,便不求进取,反是妾耽误先生了,不如一死以谢先生。”

 

被逼着出门求功名总不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所以司马兄难免边出门边抱怨:“这便是舍温柔去就苦寒,逐名利割损心肝;山长水远空自烦,好教我欲前步似迎滩,端的是镧跚。”可就是这点心思也早就在夫人的算计之中了…… 司马夫人早就知道如果不下一剂恨药、不捅他几刀子的话,老公绝对不会死心塌地的走的。于是在老公即将别去时,连捅了他三刀。先看看这刀子是如何捅的:她先说“不是贱妾忍你别去,都因事出无奈”,然后说别人在背后揭他们的短:“只为人笑你奸、嗤我顽,淇梁寡妇乍逢鳏。”

 

这还了得!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个气的!

 

别急,还有更严重的贱妾没说呢:“说你空放诞,没仕宦,高曾门户本单寒;妻馈馔,夫涤盏,当衢沽酒好胡颜,羞尽了人间。”可不是,古人婚嫁都讲究门当户对,你一个要钱没有、要官没有的穷秀才竟然娶个有钱的老婆,还让她给你开的酒铺做门面,不但“羞尽了人间”,而且丢尽了读书人的脸面……读书人总有股莫名其妙的清高和傲气,而且面子特别的薄,换做是谁听了这话也受不了的。

 

现在知道司马夫人的厉害了吧!难怪古人早有名言在先:“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女子无才便是德”。其实到此为止,可怜的司马兄还只被捅了两下,最厉害的、直接刺中要害的还在后面:“说你学问悭,笔力孱,月中丹桂怎能攀;只好是混市阑,守素餐,侯门纵谒枉相干,想便是学步困邯郸。”

 

这可就真捅到了马蜂窝了。我们可以肆意想象本来就有口吃的司马兄此刻的无法畅言内心愤怒的窘态,当然更无法知道古代的戏曲是如何表现这一片段的。这里权且对《凌云记》中这段剧本做个小改动,以期符合真相:“(生云)如此此此此此此……..小小小……小生决意要成成成成成成…….成了名,才才才才才才才……才肯肯肯肯肯肯肯肯……肯回来。”当然结结巴巴说了这几个字是不能让司马兄泄愤的了,于是他让琴童拿来笔墨,在桥杆上题下“大丈夫不乘驷马高车,不复过此” 几个大字后,便气呼呼走了。

 

再看看司马夫人把老公轰出门了以后心情也没有舒畅多少,这回倒真惹来非议了,而且就是身边的丫环:“都是小姐强他去,如今又哭啼啼做什么。”一点同情都得不到!以后的日子还要担心自己的夫婿会不会变心……真的是自讨苦吃。有个朋友这样形容婚姻中的男女:“我比喻婚姻后的两个人都要成为方风筝的高手才好。放风筝的高手,高了就拽拽,偏了就调整一下,但是给很大空间任他(她)飞翔……大家都会很愉悦哦。”我就不太同意这个观点:能成为放风筝的高手自然不错,但是成为高手就需要不断的实践和练习----拿婚姻和感情来练习----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坚强的意志才能实现的!!“断线了”、“放飞了”,在古代社会,青年男女有多少时间可以重来?

 

司马夫人显然没有成为“高手”,因为她从开始就没有想到她手中的“风筝”会有“断线”、“偏”的危险。难怪后来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的小道消息说自己的“官人”要娶小妾后,第一个反应不是去“拽拽”或“调整”手中的线,而是叹气、哭上了:“俺只道天长地旧,星盟日誓,白首相亲,情转结似双凤梧桐并栖。谁料着绣巢初别,碧霄高举,将灵雌便弃,更去逐翠禽追鸳鸟效燕怡。哎!怎不教人魂销泪浥。”可是现在光知道哭是没有用的,只要线还没断,“风筝”还得拽着。于是可怜的司马夫人便动手写信给那个负心郎,也许还有些用处。

2月20日

《凌云记》里的男女(上)

 

“男人没一个好的”。

 

当女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否还在期待“好”男人的出现?是否还在期待“才子佳人”的绝配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个问题也许很难回答。还是先看看历史上的“才子佳人”们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吧。中国古代文学作品中的最早的才子佳人,应该要数西汉的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了。他俩的故事,《史记》之《司马相如列传》及《汉书》之《司马相如传》就有描述,内容自然相当的简洁明了。可是到了明清,描述他俩的戏曲则层出不穷,如《琴心记》、《缘绮记》、《鹔鹴记》、《当炉记》、《题桥记》、《凤求凰》、《凤凰琴》、《才人福》、《卓女当炉》、《凌云记》……等等,不下十多种。至于文学加工的成分自是不必说了。

 

司马相如何许人?《史记》云:“司马相如者,蜀郡成都人也,字长卿。少时好读书,学击剑,故其亲名之曰犬子。相如既学,慕蔺相如之为人,更名相如” 。可见司马相如不但文采好、会武艺,而且志向也挺高的,出众的才华自不必说。

 

这也许就是有才、有貌、又有钱的卓文君迷恋上他的唯一因素吧,其实我们并不知道司马兄长的够不够帅,有没有俊朗的外表。人们总是把有才华的人想象成一名模样也同样出众,但这只是我们美好的愿望罢了。至于司马兄,说他长得丑好象有点嫉妒的味道,但事实上他是有缺陷的,而且还相当的致命:“相如口吃而善著书。常有消渴疾” 。更可恨的是,我们这位司马兄还是位穷光蛋:“家贫,无以自业”、“家居徒四壁立”。就算是思想极度解放的现代社会里,有几个女子愿意嫁给一位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而且还有口吃毛病的糖尿病的患者。更何况是那些才、貌、钱“三全”的女子,除非……“天下男子都死光了!”我耳边响起了嗤嗤声。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说,卓小姐应该是个完美的人物了虽然她刚刚死了老公,可这不是她的错。司马相如受到邀请,到卓家吃饭,这位“三全”女子因为礼教的因素自然无缘与司马兄见面,只能“窃从户窥之”,估计是好奇心在作怪。好奇的直接结果就是我们的卓小姐一下子掉入情网,“心悦而好之”。

 

卓小姐的在临邛县的名声司马相如也一定早有耳闻,一定会想办法去见面的。至于他们是如何见面的我自然无从得知,不过古代文人风雅得很,他们知道“琴”通“情”, “弹琴”自然而然与“谈情”同,所以聪明的司马兄自然明白里面的道理,于是丘比特之箭便在一曲热烈的《凤求凰》琴歌声(也许说“情歌”更合适)的掩护下射中了“好音”的卓小姐。当然除此之外,司马兄还会“使人重赐文君侍者通殷勤”,真可谓面面俱到。难怪卓小姐最终敌不过“琴”的诱惑与贴身丫环的唆使,“夜亡奔相如”,一起私奔了。勇气着实在可嘉。这个事实也教育我们,古代的男人,甚至到了明代,并没有严重的处女情节,倒是不知哪来的一股妖风把近代甚至是现代的男人都给教坏了……

 

有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史记》中没有解释清楚,那就是贫困聊倒的司马兄如何能拿出东西来“重赐”贿赂卓小姐的身边的人呢?后来的文人肯定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明孤本传奇《凌云记》也就有了绝妙的解决办法:穷人也可能会有家传的宝贝不是吗,何况司马相如还从小就饱读诗书,没干过农活,说明他从前的家境不差,随身还有一些值钱的玩艺也就不奇怪了……

 

至于《凤求凰》是否是司马兄做的我们不知道,这是学究们关心的事情。反正司马兄出生在汉代,擅长的就是一些“古体诗”和赋。且读读看吧,权当娱乐。唯一要记住的就是凤凰凤凰,凤是雄的,凰是雌的: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回过头来,自己的爱女竟然一言不发就同盛情款待过的客人(而且是个连话都说不利落的穷光蛋!)私奔了,做父亲的卓王孙一定感到没面子,很生气,所以也就发了恨话,不愿意资助事实上的女婿一分钱:“女至不材,我不忍杀,不分一钱也。”古代戏曲中常常把卓王孙描写成反面人物,其实这完全是情有可原的,就换做是现代开明的父母遇到这种“有辱家门”的事情也都会生气,说出恨话来的。可怜天下父母心,果然没多久,卓王孙还是被自己辛苦养大的、“冰雪聪明”的闺女给设了计,“不得已,分予文君僮百人,钱百万,及其嫁时衣被财物” 。文君乃与相如“归成都,买田宅,为富人”。

 

至此,这对鸳鸯应该安安静静的过幸福日子了吧,相如兄也应该安心养病了吧。我想事实上也应该是如此的,因为《史记》再提他俩事情的时候,只是很简单的几句总结的话:“与卓氏婚,饶於财。其进仕宦,未尝肯与公卿国家之事,称病间居,不慕官爵” 。倒是后来那些无聊的文人,添油加醋非要让他惹上桃花是非来。

2月5日

香山大悲菩萨传简介

香山寺位于河南中岳嵩山之南约百公里,平顶山市新城区北3公里,巴山山脉香山峰顶,全称香山普门禅寺,历史上因行政区划归属之变迁,曾称汝州香山寺,“宝丰香山寺”。香山寺是汉化佛教历史上著名的千手千眼观世音得道证果之圣刹。

 

天竺佛教自东汉明帝永平年间(58—75)传入中原,历经魏晋南北朝五百余年漫长岁月,至唐初基本上完成了汉化过程。文物是宝贵的文化遗产,是历史的记忆,也是香山作为汉化观音原生地的实物证据。在现存香山寺的文物中,最能证明最有说服力的是《大悲菩萨传》碑。它是北宋元符三年(1100年)所立,由唐代高僧道宣口授(其弟子义常记述),汝州知州蒋之奇润色,北宋重臣被后世誉为宋四大书法家之一的蔡京书丹,立于观音大士塔下券洞内。碑高于2.22米,宽1.46米,楷书,49行,满行78字。该碑是唐代以来广为流传的妙善观音证道于香山的范本和根据,是关于观音证道原生地的最权威文本。它也是杭州《大悲观音传》碑的源本和母碑。正是由于“香山大悲菩萨传”碑,才有现在佛教界将观音“成道于香山,显灵于南海,……而今香山有碑,普陀有寺”的说法,宝丰香山寺得以与中国的佛教四大名山之一的浙江普陀山普济寺相提并论。

1986年该碑及塔一起被列入河南省第二批文物保护单位名录。

 

香山寺历经魏晋南北朝、隋唐,多有修葺,不断发展,至北宋时期已成为宛(古宛县,今河南省南阳市)、洛(今河南省洛阳市)间第一名刹。明代达到鼎盛,当时有僧众一千三百多人,殿堂楼阁二十余所,还有下属寺院十六所,庄园五处。明代以后香山寺多次遭到毁坏,一毁于明清之际的社会动荡;再毁于民国年间的军阀混战;三毁于文革四旧,仅存大悲观音大士舍利塔。

 

香山之名来自佛教经典。据记载: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出生地迦毗罗卫国都城(佛经中称父城),附近有名香山,释迦牟尼在世时其弟子有入香山修道者,其后仍有很多佛教徒在香山修道。故《华严经》在排列闫浮提十大名山时,香山仅次于须弥山(即雪山,今喜马拉雅山)名列第二,成为佛教名山。自佛教传入中国,香山之名也来到我国,据有关资料记载,我国现有大大小小的香山30处。

 

在中国这些众多的香山中,据不完全统计,建香山寺的有9处。最早的是平顶山市香山的香山寺,由天竺僧人支法度建于东汉灵帝光和四年(181)。支法度,月支人,汉代月支人在天竺北天竺建立贵霜王朝,贵霜王朝崇奉佛教,于东汉熹平、光和年间(172——184),曾派遣大量僧人来华传播佛教,支法度就是光和二年到达都城洛阳,不久即进入颖川郡传教。支法度巡游至父城西南八里火珠山时,看到此山颇似天竺香山,遂在当地佛教徒的帮助下于山上建寺,名香山菩萨寺。

 

白雀寺,位于香山寺东北四公里,李庄乡古城村西父城遗址之上。建寺年代不详,鼎盛期为北魏,曾拥有僧侣六十余人,寺产土地500亩,神舍殿堂200多间。据传为妙善出家地。寺内有古井一眼,相传为妙善在此出家时的浇花井,水质奇软,久煮化垢,用其泡茶杯不留垢,并富含多种矿物质,实为优质的矿泉水资源。

香山大悲菩萨传(全文)

通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弋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食实封三百户蒋之奇撰。
  翰林学士承旨中大夫知制诰兼侍读修国史上柱国食邑一千二百户,食实封二百户蔡京书。


  昔道宣律师居终南山灵感寺行道,梵行感致天人,给侍左右,师一日问天神曰:我闻观音大士于此土有缘,不审灵踪显发何地最胜?天神曰:观音示现无方,而肉身降迹惟香山,因缘最为胜妙。师曰:香山今在何处?天神曰:嵩岳之南二百余里,三山并列,中为香山,即菩萨成道之地。

 

往昔过去劫,有王名妙庄严王,有夫人名宝德。王以信邪,不重三宝,王无太子,唯有三女,大者妙颜,次者妙音,小者妙善。三女之中,二女已嫁,唯第三女妙善,始孕之期,夫人梦吞月,及诞之夕,大地震动,异香满室,光照内外,国人骇异,谓宫中有火,是夕降生,不洗而净,梵相端严,五色祥云覆盖其上。国人皆曰,我国殆有圣人出世乎。父王奇之,名曰妙善,及长,进止容仪,超然拔俗,常服垢衣,不华饰。日止一食,不茹荤辛,非时不言,言必劝诫,多谈因果,无常幻妄,宫中号为佛心娘子,宫娥沐化,咸迁善离欲。王销憎之,将欲择配。王谓妙善曰:二姐已婚,汝今出幼,当招附马。妙善曰:爱河浪阔,苦海渊深,富贵不常在,荣华如泡幻。不贪一世之荣,免沉多劫之苦,儿志求出家,修行学道。王婉言相诱。复曰:若免三患,当从严命。王曰:何为三患?妙善曰:一者,世人少时,面如珂月。及老,发白面皱,行住坐卧百不如少;二者,肢体康强,步行若飞,忽一病至,卧于床枕,无一可喜;三者,姻戚集合,骨肉满前,一旦无常,父子虽亲,岂能相代?三患若免,从婚可得,若未能者,出家务道,了达本心,以灭诸患。王怒,责令后花园治圃,截损饮膳。二姐私往夺其志,妙善固守不回。夫人亲谕之。妙善曰:一切世间恩爱缠缚,无有出期,骨肉会合,终必离散,愿母自宽幸。有二姐奉侍,无以妙善为意也。夫人及姐奏王,舍之出家。王诏白雀寺尼僧惠真领去,令以苦楚退其志。尼等恐惧,以粗务柴、水、杵臼、园蔬任之。感辅蔬冬茂,厨侧涌泉。后设计劝勉回宫,妙善曰:岂不闻障人出家,万劫受苦?汝等敢违佛门利益,苦受三途业报?尼曰:我奉王命,王闻有泉蔬之异,颇类妖孽,遂大怒。遣使臣,携武士,杀妙善。使臣既至,妙善听命,即谓尼众,汝等速避,吾当受诛。妙善乃出就死。将婴刃次龙山,山神知妙善大悲菩萨,将证道果,救度众生,无道父王误将斩首。以神通力,摄取妙善置于山下。使臣既失妙善所在,驰奔奏王,王复惊怒,驱五百军,尽斩尼众,悉焚庙宇。夫人王族,昔不恸哭。谓女已死,欲救无及。王谓夫人曰:且勿哀哭,此少女者,非吾眷属,当是魔怪来生我家。朕得除去妖魔,甚可为喜。

 

妙善既以神力摄至龙山之下,环视无人,即徐步登山。忽闻腥秽,又念:山木幽寂,安有浊气?山神化为老人,见妙善曰:仁者欲往何所?妙善曰:我欲入此山修道。老人曰:此山之中。乃鳞界羽毛所居,非仁者修行之地。妙善曰:此山何名?老人曰:龙山也。龙居此山故以名之。此去西岭若何?曰亦龙所居,是故谓之小龙山。惟两山之中有一小岭,号曰香山。此处清净、飞仁者修行之地。妙善曰:汝是何人?指吾居处。老人曰:弟子非人也,乃此山神。仁者将正道果,弟子誓当守护。言讫不见。妙善乃人香山,登顶四望,阗无人踪,即自念言:此处是吾应化之地,故就山顶葺宇修行。草衣木食莫为人知,已三年矣。

 

    尔时,父王以是罪业故,感迦摩罗疾,遍于肤体,寝息无安。竭国妙医不能救疗。夫人王族夙夜忧念。一日,有异僧立于内前日:吾有神方,可疗五病。左右闻语,急以奏王。王曰:汝有何药可救吾病?僧曰:贫道有方,应用两种大药。王曰:如何?僧曰:用无嗔人手眼可成此药。王曰:请勿戏论。取人手眼宁不嗔乎?僧曰:王国有之。王曰:今在何处?僧曰:王国西南有山,号曰香山,山顶有仙人,修行功著,人无知者,此人无嗔。王曰:如何可得其手眼?僧曰:他人莫求,唯王可得。此仙人者,过去与王有大因缘,得其手眼,王之疾立愈无疑。王闻之,乃焚香祷告曰:朕这大病果获痊平,愿此仙人施我手眼无所吝惜。祷毕,即令使臣持香入山。使臣到已,见茅庵中有一仙人,身相端严,跌坐而坐。即焚妙香,宣王敕命曰:国王为患迦摩罗疾及今三年,竭国神医妙药莫能治者。有僧进方,用无嗔人手眼乃可成药。今者,窃闻仙人修行功著,谅必无嗔。敢告仙人,求乞手眼治王之病。使臣再拜,妙善思念:我之父王不敬三宝,毁灭佛法,焚烧刹字,诛斩尼众,招此疾报。吾将手眼以救王厄。既发念已,谓使臣曰:汝之国王膺此恶疾,当是不信三宝所至。吾将手眼以充王药,惟愿药病相应,除王恶疾。王当发心归向三宝乃得痊愈。言讫,以刀自抉两眼,复令使臣断其两手。尔时,偏山震动,虚空有声,赞曰:希有希,能救众生,行此世间难行之事。使臣大怖。仙人曰:勿怖勿怖,持我手眼还报于王,记吾所言。使臣受之,还以奏王。王得手眼,深生惭愧。令僧合药。王乃服之,未及旬日王病悉愈。王及夫人戚里臣庶,下逮国人,皆生欢喜。王乃召僧供养谢曰:朕之大病非师莫救。僧曰:非贫道之力,王无仙人手眼安得愈乎?王当人山供谢仙人。言讫不见。王大惊,合掌曰:联之薄缘乃感圣僧来救,遂敕左右:朕以翌日,往以香山供谢仙人。

 

    明日,与夫人、二女、宫族严驾出城,入香山。至仙人庵所,陈妙供。王焚香致谢曰:朕婴此恶疾,非仙人手眼难以痊愈,故朕今日亲携骨肉,来诣山中供谢仙人。王与夫人宫嫔皆前瞻,睹仙人无手眼,悉生哀念。以仙人身不完俱,由王所致。夫人审问瞻相,谓王曰:观仙人形相,颇类我女。言讫不觉哽咽,涕泪悲泣。仙人忽言曰:阿母夫人勿忆妙善,我身是也,父王恶疾,儿奉手眼上报王恩。王与夫人闻是语已,抱持大哭,哀恸天地。曰:朕之无道,乃令我女手眼不全,受兹痛楚,朕将以舌舐儿两眼,续儿两手,愿天地神灵,令儿枯眼重生,断臂复完。王发愿已,口未至眼,忽失妙善所在,尔时天地震动,光明照耀,祥云周复,天鼓发响,乃见千手千眼大悲观音,身相端严,光明晃耀,岿岿堂堂如星中月。王与夫人宫嫔睹菩萨形相。举身自朴,抚膺号恸,扬声忏悔;弟子肉眼不识圣人,恶业障心,愿垂救护,以除前愆。弟子从今以往,回向三宝,重兴佛刹。愿菩萨慈悲还复本体,令我供养。须臾,仙人复还本体,手眼完具,趺坐合掌,俨然而化,如人禅定。王与夫人发愿:弟子供办香薪,阉维圣体,还宫造塔,永永供养。王发愿已,乃以种种净香,围绕灵躯,投火燃之。香薪已尽,灵躯屹然举立不动。王以发愿:必是菩萨不肯离于此地,欲令一切众生见闻供养。如是言已,与夫人畀之,即时轻举。王乃恭置龛内,菩萨真身外营宝塔,庄严葬于山顶庵基之下。与宫眷在山守护,昼夜不寝。久乃归国重建梵宇,增度僧尼,敬奉三宝。出内库财,于香山建塔十三层,以覆菩萨真身。

 

弟子蒙师问及菩萨灵踪,略述大旨。若夫菩萨微密应化,非弟子所知。

 

律师复问:香山宝塔今复如何?天神曰:塔久已废,今但止浮屠而已,人罕知者。圣人示迹,兴废有时,后三百年当重兴耳。律师闻已,合掌赞曰:观音大士神力如是,非菩萨慈悲广大莫能显示其迹,非彼土众生缘熟不能感其应。巍巍乎,功德无量不可得而思议哉?命弟子义常志之实。圣历二年仲夏十五日也。

 

1月25日

对话

外国那么多美女,你没找个情人?

这个问题问得好, 我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呵呵,我以前都没问,没想到你也有正常需求

北京美女如云, 你也没有采几片

呵呵……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

 

成佛很难的, 外界的诱惑时时刻刻都在, 又岂在一个色字

你以前表现得不近女色

 

………

 

有句话对我的感触很大, 想和你分享一下

从 《西藏生死书》 来的

“如果在死亡的那一刻,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谁,那么我们学些什么?”

我现在就这个状态, 不知道自己谁。 我的眼睛睁开的, 但却瞎的

呵呵 太深刻了…… 你思考得太多了

我需要找到那面可以看清自己的镜子

其实,我早就发现,生活不能思考得太深刻了

你为什么非要看清自己?

所以说同在世活的人, 层次却是不同的

不要去试图弄清这些东西

“为什么非要看清自己?”这一个伟大的问题

第一,谁也弄不清..主要是,弄清也没有意义......

完全没有意义

如果连自己都看不清, 还能看清什么?

你的问题没有意义,就象问,人为什么要活着一样没有意义

人为什么要活着? 这个问题很有意义, 而且答案也很清楚: 就为更好的死去

呵呵  你这不是答案  因为本身这个问题就没有答案

为发现自己身上那唯一不死的东西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生活得很高兴吗?因为我从来不思考这些问题

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每天都生活得很高兴的话, 我真心恭喜

可你也有很多烦恼的: 要多赚钱不是么? 英语不好不是吗?

那有什么,生活本色就是这样. 不可能用一个态度解决所有问题

而且,天天有问题,总有问题等待解决

我思考这些问题并没有让我自己伤心

我只让自己的心更平静一些, 少一些愤怒也少一些喜悦

你不要用这种深沉的方式

确实有些吓人

...............

1月17日

2008: 发财还是离别

 

又过了一年!

 

抱上与没抱上金猪、赶上与没赶上金猪运的人们又开始兴奋地准备起来了:发财在即,他们一定不要错过这一年里的那个特殊的日子和特殊的时刻。你看看,大街小巷的空气中、电视广告里哪处没“8”、哪处不“发”:“八发股”,“八发公司”、“八发狗”、“零八零八”、“发发发”……在“祝你2008发发发”的口号声中,我们情不自禁地昏昏然的做起了发财梦:中彩、股票大涨、马路边捡金条……一切似乎离我们很近、很真实。看到漫天飞舞的“8”、“88 、“888 、“8888 、“88888......”,不知是否有人能静下心来想一想:发财了,又如何?如果遭遇了生死离别,又如何?

 

“八”与“发” 在粤语中是谐音,在发财心态的带动下,一些操粤语的人便认为“八”有发财的吉兆,这股风不知何时便吹到了各地,于是我们也开始喜欢八出现在门牌、房号、汽车、牌号、电话号码、账号、身份证号之中……可是,我们似乎忘记了:“八” 与“败” 更是谐音!而且就是粤语人也不见得真的喜欢“八”这个字:他们在骂人的时候不就常说“八婆”、“八卦”吗?

 

实际上,“八”从一出生就不是一个吉利的字,没有什么好的含义。

 

《说文》曰:“八,别也。象分别相背之形”。甲骨文乃以二画相背,分向张开,以表示将一物分开之意。因此凡以八为徧旁、从八取义的字皆与“分开”等义有关,如分、公、介、半、余、扒、趴等等。分,从八从刀,刀以分别物也。公是平分,大家有份,韩非子说:“背私为公”、“八犹背也”,八就象背上两块胛骨之形,似乎更确切。“七不出门、八不归家”亦说逢七的日子出门不吉利,逢八是分离的日子,归家不吉利。

 

八借用作记数之词,始于卜辞。但这并没有让古人开始喜欢上“八”这个字。事实上,许多与八有关的成语都带贬义的:七颠八倒、七零八落、七拼八凑、七上八下、七手八脚、七嘴八舌、横七竖八、乱七八糟。

 

即便是现在,很多地方的民风上仍然排斥“八”这个字。客家不喜欢8,因为八意味着分离,许多不好的词语跟八有关系---七七八八、七古等。黄卫国在《赣南客家禁忌》一文中就提到“逢七不去,逢八不回”之说。即逢七的日子不去走亲戚,逢八的日子不回家,这里面含有“七生八死”、“七衰八败”之意。而且送人礼物忌“八”、“十一”两个数,所谓“七胜八败五打六”。(《南方文物•赣南专辑》)

 

新年新气象,有好的愿望,想找个好的日子,好的数字来寄托那本来就无可知晓的运命本无可厚非。但是一旦择错了数字,走错了路,为此吃点苦头是否也是应该、可以承受的。在个人,这个苦头或大或小,影响不了很多人。倘若一个团体、一个社会甚至是一个国家择错、走错了,遭殃的却永远都是无辜的千万老百姓----如果一个数字、一个日子真的有如此巨大的魔法的话。

 

 

后记: 2008娱乐圈大预测:有凶兆!娱乐圈情侣没有好结果

 

1月9日

左与右


有人说,左为上,右为下,左象征尊严和力量,右象征温柔和体贴。也有人说:北京四合院里最重要的房间就是正房。而正房左边(东边)的次间、稍间比右边(西边)的略大,这是受“左为上”传统习俗影响的结果。还有人说:古代皇帝是至尊,他面南背北而座,其左侧是东方,因此就在崇尚东方的同时,“左”也随着高贵起来。我们常说的“左祖古庙”、“文左武右”、“男左女右”都是尊左的反映……可不是,“左派”人士不就是个个斗志昂扬,敢于冲锋陷阵的。再看看“右派”们吧,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知识分子、“书生”,即使在男尊女卑的年代,街上卖豆腐的老妈子也都敢跟他叫板。
 
世上总少不了一些无聊得有些过分的朋友,他们总会放着自己本份的工作不做,却处处和别人和真理为难。就这么两个如同烂肉般的字,他偏偏仓蝇似的嗡嗡嗡不肯离去,定要给嚼出个是非来不可。这不,又有把柄落在手里了,无聊的朋友满脸都是得意的坏笑:既然“右”象征“温柔和体贴”,那么“文左武右”的叫法就好象有点不协调!
 
恶心!好恶心的问题!
 
但凡有正义感的朋友都应该站出来,勇敢地把这些仓蝇般无聊的人连同他们的问题一起抛到九霄云外去,不让他们有回头的机会……令人作呕的“右派”这时肯定会出来说好话:一切以和为贵,学术问题万不可政治化等等。不要忘了,人是政治的动物!如果没有你们这些“右派”,那些仓蝇般无聊的人也不会嚣张到如此无理的地步。
 
既然自己阵营里已经发生了动摇,我们只好先压一压这口怒气、看看《汉字源流》是怎么说的:“左”在金文中字形较多,或从言从口,有手口相助之意;或从工(筑杵),就成了左手帮助右手操持筑杵筑墙了。“右”是祐的初文。在甲骨文中是一人双手揪碎祭品弃置丁示前进行祭奠以求保祐之意。或省去人身和一手,另加一“口”,一强调乞求保祐之意。
 
似乎看不出所以然来。没关系,北图有的是古文、辞典,只要肯吃苦、肯花时间,一定能把那“仓蝇”赶出去的。这不,好心的朋友正抱着一大叠古书走进门来了,《礼》、《诗》、《书》、《说文解字》、《康熙字典》……!够份量!可是没过多久,空气中的味道开始有些不太对头,我们的“右派”朋友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信,你自己看。《康熙字典》里明明白白写着:“左,右之对,人道尚右,以右为尊”。
 
“以右为尊”!
 
反了!这个世界反了!
 
不但“以右为尊”,而且“僻左,不正也”。开玩笑吧!《康熙字典》说的好:“人有左右,右便而左不便。故以所助者爲右,不助者爲左”。《礼·礼》亦言:“祥车旷左”。旷,空也。车上貴左,仆在右,空左以擬神也。难道“男左女右”不是男尊女卑而是“男卑女尊”?一向自持清高的“右派”朋友不禁冒出了冷汗,就连那头“仓蝇”也吓得没了声音 --- 估计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戏言居然会闯出这么一个大祸来。形势的急变让“仓蝇”和“右派”在不自觉中成为了联盟,他们要为捍卫男性的尊严为奋斗,“左”、“右”之争似乎已经成为了历史……
 
工夫不负有心人,在书山中跋涉的男人们终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礼·王制》曰,“男子由右,妇人由左” 。哈哈!“男右女左”!又回到“男尊女卑”的千年不变的轨道上来了。“仓蝇”和“右派”终于可以安心地瘫在沙发上嘘口气了。
 
《增韵》曰:左,谪官为左迁。汉时依古法,朝廷之列以右为尊,故谓降秩为左迁。到了唐朝,这个制度还保持原状。可不是,大半生仕宦蹉跎、五十岁才擢升刑部侍郎的韩愈,两年后因谏迎佛骨,被贬为潮州刺史。难怪他会在《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的诗中如此抱怨: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湘路八千。
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那么“文左武右”是怎么一回事?国人向来都是重文重儒的!难道这也有不对的地方?在清代以前,凡朝官班次皆以文职居左,武职居右,故称武官为“右列”。如国家遇到战乱,则以武士为上,故称“上武”或“右武”。哈哈!只许洲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皇帝老爷一面极力教老百姓崇文崇儒,原来是怕他们会造反!他自己却只相信“枪杆子里出政权”的真理。
 
不容质疑的是,那些千百年皇帝老爷们不断洗脑的成果是显著的。老孔的中庸之道早已烂进了百姓们的骨子里去了:四合院里正房左边的次间、稍间比右边大,就是一方面受“左下右上”、“左卑右尊”的影响、一方面又要坚决符合“中正”、“平衡”的老孔理论的结果。再看看“左祖古庙”,只有痴人才会说神仙不比祖先尊贵。
 
淘气的历史和人们开着各种不同的玩笑,变革的朝代迫使着人们将正反当做反正来读。可怜的毫无反抗力的人们除了虫蚁般的苟且,还能做什么来点燃心灵深处不死的那一点灵光?
 
 
1月3日

蓝雪

 

终于见到蓝雪了,

纷纷扬扬的飘,纷纷扬扬的落

那一刹,

是一生最纯洁的时刻,

 

终于见到蓝雪了,

不过浓,也不过淡

在周遭洁白的映衬下,

是肆意的洒脱。

 

不,这绝不是蓝天映衬的结果,

因为此刻的天上布满了愁云,

没有一丝的缝隙,

况且那天的蓝远比这深沉遥远。

 

不,这也不是衣服映衬的结果,

因为此刻我的衣裳深若墨迹,

上面沾满了凡尘,

怎能映出如此脱凡绝尘的色彩?

 

如果……哦,不要说如果,

一定是天使不小心,

摔碎了心爱的蓝宝石,

是伤心的泪水,划过,

那晶莹破碎的蓝宝石,

凝成冰、花成雪,

伴着蓝色的精灵,掉下来,

掉下来,一直到这院子里。

 

如果……哦,不要说如果,

就算没有这份荣幸,

我也会悉心收集所有,

放进巨大的结晶杯中,

用所有时间所有的灵,

去浓缩、去结晶,

属于天使的蓝宝石的精灵,

雪停了,天使一定不哭了。

 

如果……哦,不要说如果,

我一定也会有私心的,

为验证眼泪的咸苦痛,

偷偷藏起哪怕一点点,

在四周都没人的时候,

品一口、痛一回,

天使总是善良的,纵使有,

不高兴,也一定会原谅的。

12月17日

善寄石观潮

谁言善寄寄两情
唯看潮来来复返
我身消尽尔依然
海枯石烂是荒唐
 

: 善寄石, The Hopewell Rocks, 位于纽宾省(New Brunswick)南部海湾Bay of Fundy北岸. 亦有人将其译为"好望角". 余以为不妥, 其一, "好望"与本意似乎并不十分符合; 其二,该词早以用于非洲西南端非常著名的岬角(Cape of Good Hope, 容易给人带来误解。"善寄"一词来自英语名言"Hope well and have well", 可译"善寄希望于未来,又善保有现在", 故称"善寄石".

12月14日

《莺莺传》与《西厢记》

 

 文人真的很可恨,舞弄舞弄手中的笔杆子就可以把黑生生说成白,把悲剧生生改成喜剧---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迎合或愚弄读者。

 

不过可恨的文人也有可爱的时候,那就是给现代一群无聊的人无尽的活路,让这些可以无聊的话题继续着无聊的讨论、论坛、出书、拍电影、拍电视剧……当然有两件事情没有人会忘的:赚钱和出名。

 

一部唐代描写貌美才女被无良书生“始乱之、终弃之”的悲剧故事《莺莺传》到了元代却成了男女主人公历尽艰辛,终于结成夫妻的大喜剧《西厢记》。善良无知的人们总是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希望,因此《西厢记》迎合了这些人的心理,得以广泛的喜爱和流传。

 

事实上在男女不平等的历史面前,(爱情)悲剧却实实在在如同我们每天都要吃的面包、米饭一样平常无几,大家都是嘴里嚼着苦菜,心里想着蜂蜜。如果一定要把《莺莺传》与《西厢记》比较的话,前者便是古代女子事实上品到的苦菜,后者则是她们心中盼望以久的蜂蜜。

 

《太平广记》卷四百八十六之《莺莺传》里的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在唐贞元中,有一个姓张的书生,那时候的人一般都读书人的姓后加个“生”字,以表尊敬。即使是现在,某些南方小镇上的人也还保留了这个传统,不过已经多用来尊称中小学的老师(或先生)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果有人不巧听到“某生娘”的称呼时,一定不要以为是在叫该先生的母亲,那是对 “某生”妻子的尊称。

 

回过头来,这位姓张的书生“张生”不但“性温茂,美风容”,而且“内秉坚孤,非礼不可入”。可是他一直没有妻室“年二十三,未尝近女色”,不过他在自白中说的很清楚:“余真好色者,而适不我值。何以言之?”呵呵!原来没有遇到“靓妹”。不过大家不用为他担心,因为艳遇很块就来了……

 

没多久,张生出游,不但遇到了远房的“姨妈”,而且因为结识的朋友多,竟然在危险关头救了“姨妈”一家人,成了救命恩人,真正的是“亲上加亲”。也许同血缘或遗传有关系,这位“性温茂,美风容”的张生的“姨妈” 家的表妹也是 “颜色艳异,光辉动人”,而且是在“不加新饰”的情况下的。从这里,我们似乎可以慢慢去理解为什么古代会有那么多的人愿意娶亲戚家的女子做老婆 --- 如果我们撇去阶级矛盾和宗族等“俗物”不考虑的话。

 

张生的表妹,就是女主人公,名叫崔莺莺。崔莺莺到底有美到什么程度似乎文中并没有祥谈,不过我们还是可以通过那位常常“坐怀不乱”的张生来推测出来,因为女主人公出场后,张生不但“惊为之礼”,而且后几日“行忘止,食忘饱,恐不能逾旦暮。”这种描述事物/人物的方法,其实在古代已经很老套,举个例子:“一叶随风忽报秋”、“一支红杏出墙来”等等都是这类写法。

 

下面的故事情节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按道理说,一位不近女色的男子在遇到心仪的女生的时候,除了“傻眼”外,不可能有什么特别成熟的追求女生的方式才对。可是我们这位张生在“惊为之礼”之后,马上就“以词导之”,结果吃了闭门羹。张生并不死心,马上改变策略,在崔莺莺的女仆“红娘”身上找突破口,并且“私为之礼者数四”。结果证明张生的策略是正确的,红娘不但替张生出谋划策,而且从中跑腿了很多回,估计是受了好处了。至于后人称呼媒人为“红娘”是否也是因此文而开始我们不得而知,但至少媒人与“红娘”在本文中不但是一个人,而且对搓和两人的关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们看看红娘都做了什么?红娘在听到张生的表白后“果惊沮,腆然而奔”。不过她很快就回来了,而且提供了很重要的情报和计谋:“君试为喻情诗以乱之”。

 

真是高明!

 

一个久居深闺、一辈子也碰不到几个男人的少女的心就这么被“乱”了,于是便开始了月夜西厢下的幽会生活,直到张生最终要离她而去。怪不得这位有才又知命的女子日后如是说 “婢仆见诱,遂致私诚,儿女之心,不能自固”、“始乱之,终弃之,固其宜矣,愚不敢恨”。于是干脆把自己嫁了,“委身于人”。好一个有血有肉的情女子……….可惜她没有找对人。

 

张生说白了就是一个披着“正人君子”外皮的无耻小人,一方面自称“好色”以示自己的坦诚,另一方面却对美色大加批判,称之为“尤物”、“妖物”,不能被其迷惑。他说:“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使崔氏子遇合富贵,乘宠娇,不为云,不为雨,为蛟为螭,吾不知其所变化矣。昔殷之辛,周之幽,据百万之国,其势甚厚。然而一女子败之,溃其众,屠其身,至今为天下僇笑。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是用忍情。”

 

“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是用忍情”,再也想不出有比这更好的借口了。